看着公孙清幽远去,楚阳皱起眉头,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他总觉得事情发生的有些太过诡异了。 不过现在楚阳也没有什么直接证据可以表明这一切是有人在故意捣鬼,所以也只能静待时机,耐心等待事情发展,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主动露面,现出马脚。 而在楚阳还在专心操纵玄黄气的时候,公孙清幽已经一个箭步及时到了空间发生崩殂的地方,站在距离空间异变数米的位置,观察前方的异样。 冷冽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间上时,公孙清幽仿佛在其中看到了天崩地陷、王朝演变的场景。 等到公孙清幽赫然回过神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天上繁星闪烁,周遭冷风不断! 公孙清幽立马暗叫一声不好,连忙返回楚阳所在的位置,等她返回之后却看到先前楚阳所停留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 楚阳的余光看着眉头紧锁地公孙清幽,心里知晓此女恐怕已经陷入到了幻觉之中。 不过能有这种本事让公孙求神不知鬼不觉的陷入幻觉里,看来这场异变果然是有心之人故意操纵的,既然对方已经暂时控制住了公孙清幽,那想必他下一个要针对的目标或许就是自己了。 楚阳的余光看了一眼半空之上愈发浓郁的玄黄气,暗自盘算着一切结束的时间。 至多再需要两个时辰,这里的云雾将会被玄黄气吸收一空,不过幕后黑手断然不可能给他这么久的时间,所以用不了多久此人或许就会现身了。 而就在此时,一道粗粝的声音赫然在楚阳背后响起,这粗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和诡谲,让人本能地听到之后就会对声音的主人感到一丝厌恶。 “阁下打算吸收到什么时候,这里的东西可不是阁下想拿走就能拿走的。” “拿了我的东西,阁下最好原封不动的还回来,否则这条小命恐怕难保。” 楚阳没有回身,只是用淡漠的声音回答来访的客人。 “这里的东西究竟是谁的容不得你在这置喙,你若是觉得我的举动磨坏了你的利益大可以出手阻止我,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此话一出,身后的来访者忽然发出一阵大笑,这让本就显得有些沙哑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 “有趣有趣,想不到竟然会有人敢和我这么说话,看来终究是我消失的时间太久了,让这里的人都忘记了我的威名。” 楚阳面色不改,看似无意的轻声问道:“你又是什么人?这里的人又凭什么记得你?难不成你要比那所谓的九灵使者还要强大,真是可笑。” 而就在楚阳话音刚落之际,声音的主人赫然反问道:“你又怎么能知晓本座的实力没有那所谓的九灵使者强大? 那九个爬虫对本座而言都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要不然又怎会消失数千年之久,不肯在本座面前现身。” 楚阳目光闪动,沉默片刻之后,这才主动转过身,看向了来访者。 而当楚阳看见对方的长相之后,眉宇间赫然闪过一抹惊讶,因为眼前出现的人赫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无论是外观还是站立时的小动作都让楚阳觉得面前出现的家伙就是他本人。 “果然是个藏头露尾之辈,此番现身竟然用的还是我的脸。” 来访者站在原地,只是发出一阵轻笑,并没有因为楚阳的这番话就有所恼怒。 “人生如梦,只是一张脸罢了,用谁的都是用,阁下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阁下若是好奇我的真正面容,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阁下亲自见一见,阁下觉得如何?” 在沉默的这段时间里,楚阳尝试用秘法看穿此人的伪装,但他的手段却没有发挥用处,这个家伙的伪装之法要比楚阳的神通更佳玄妙诡异,这间接验证此人的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阁下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伪装寻常人根本不可能看穿,就算是阁下也同样如此,况且阁下为了吸收我的云雾,恐怕也没有办法分神对付我,既然这样的话,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面前劲风不断,楚阳能感觉眼前的来访者要对自己动手了,他看着前方衣袍起的来访者,目光没有任何变化。 “你难道就不怕今日会死在我的手上?” 先不说面前这家伙实力究竟有多强,但此人藏头露尾的做派就足以证明这家伙的实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至少楚阳不会败在面前之人的手上。 要不然他也就不会在楚阳看似分身乏术的状态下忽然露面现身。 沉默过后,楚阳微微颔首,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既然你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自信的话,那我倒要领教领教你的手段了。” 来访者眉头一皱,声音诧异的问道:“本座分明感受到你现在分身乏术,又怎么可能领教我的手段,你难道真觉得本座会轻易相信你说的这番话?” 楚阳心里明白面前的这个家伙在担心什么,但很可惜,此人既然已经露面,楚阳自然不会放他就此逃离,要不然楚阳废尽心机布下眼前这个陷阱又有什么意义? “你真觉得就凭你在此地布置的这些手段能瞒得过我的感知,看来阁下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此话一出,面前的来访者表情赫然一沉,他皱紧眉头,脸上已经不复先前的云淡风轻。 楚阳看穿这家伙想要逃脱,随即大手一挥,在以二人为中心周围赫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开始散发光亮,将此方空间彻底禁锢。 “你不会真觉得我的目的是想吸收此地的云雾?”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这里究竟布下了什么手段,不过这些云雾对我而言看似珍贵,但实则并没有那么大的作用。” “不过既然能将你这个幕后黑手引出来,那在辛苦的布置也终究会有发挥作用的时候,现在你又有什么手段,不妨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面前人的脸色阴沉如水。他沉默许久,阴狠的目光一直死死锁定楚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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