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结束之后,楚阳和公孙清幽返回后山山脚,看向后山山尖的袅袅云雾。 “此地的雾气变得比刚刚更加浓郁了。” 公孙清幽皱紧眉头,本能地从这些茫茫雾气中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楚阳这边也感知到了大致的情况,这些雾气和刚刚两个人离去的时候相比,出现了一些细微微妙的变化,虽然很不起眼,不过这些变化在楚阳的眼中依旧无所遁形。 “刚才被那个躲藏在暗中的人拖延了一段时间,这次依旧劳烦你帮我警戒四周,我已经找到了一些头绪。” 之前楚阳利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尝试化解这些雾气的时候,他发现大阵对于这些武器似乎有着独特的作用。 只不过还不等他弄清这一切的原委,躲藏在暗中的人就忽然现出踪迹,打乱了楚阳的行动计划。 事后回想起来,楚阳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对方在如此巧合的实际现身很有可能是为了阻止楚阳的行动,防止他破坏这些雾气。 虽然没什么直接的证据,可楚阳觉得他的猜测有很大几率为真,所以现在他需要专心致志的验证猜测,同时也需要公孙清幽来为他拖延足够多的时间。 “之前我没有任何准备,这才被对方找到机会,不过这次那个家伙若是再敢现身的话,我定叫他有来无回。所以你不用担心,老老实实完成你的任务即可,剩下的一切交给我。” 楚阳点了点头,随即收回落在公孙清幽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山顶之上的云雾。 他的计划十有八九能够成功,剩下的则需要看在计划成功的那一瞬间,幕后黑手究竟会是否现身,能够让异兽都身负重伤的存在,绝非那么容易能够对付,所以楚阳也不敢有任何轻蔑大意。 楚阳立定在原地,随即张开嘴,吐出一口玄黄气。 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玄黄气从楚阳嘴里飞出,随即飘至他的胸前,徐徐向半空中升起。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而伴随着这口玄黄气的飞出,周遭的云雾开始翻滚涌动,向着玄黄气周边聚集。 说起来楚阳凝练这一口玄黄气以来,很少有机会能够利用它的存在达成一些目的,而这次玄黄气让楚阳意外发现他竟然对这些云雾存在着独特的吸引作用,这才有了现在发生的情况。 云雾翻腾,周遭的空间也随之发生微弱的震颤。 站在一旁旁观的公孙清幽皱起眉头,屏息凝神,随时警戒周遭的情况。 她知道楚阳现如今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能否成功化解此劫的云雾就要看接下来的行动是否会有外人出面阻止,到那个时候敌人现身,那就到了她发挥作用的时刻了。 而正在此时,公孙清幽忽然听见一阵微弱的嗡鸣声在远处响起。她猛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赫然发现远处的空间开始出现了扭曲撕裂的现象,而在空间出现崩殂的正中央,她看到了一团黑影在快速的蠕动着! 发生异变的位置距离二人相隔极远,可就在这眨眼之间,空间崩殂的位置就已经一跃千里,眼看就要到达楚阳所在的方向。 果然,一切都和楚阳的猜测没什么问题,幕后黑手没有办法坐视楚阳化解云雾,终于是忍不住从暗中现身,打算阻止楚阳。 不过公孙清幽等待此时,又岂会坐视不理,她一直在等幕后黑手的出现,如今对方已然出现,无论如何她也会将对方全力留在此地,看看这个在暗中搞鬼的家伙就是是谁。 公孙清幽体内的气血开始疯狂涌动,这一刻她的双眼赫然出现一阵耀眼的玄光,光芒直冲前方,仿佛要看穿前方空间发生崩殂的背后异样。 不过很可惜,公孙清幽并没有看出任何不对的地方,可看似寻常便是最大的异常,这一点公孙清幽比谁都要清楚。 她没有办法视一旁的楚阳不见,选择独自调查前方的异样,所以她也只能等待异变登临,然后再看看其中究竟有什么把戏。 楚阳这边吸收炼化于物的过程还在继续,不过随着时间越来越长,玄黄气炼化云雾的速度也逐渐变得缓慢。这个过程中,楚阳感觉到天地之间的威压变得和刚刚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变得暴躁了不少,楚阳吸收灵气炼化的时候能感觉到灵气内部传来的灼热感。 这代表正方天地都在楚阳浑然不察的地方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如果不能调查清楚灵气发生变化的主要原因,那势必会给他接下来的行动带来极大的影响。 楚阳虽然不愿相信,但事实证明这一切的异变似乎都和那个躲藏在暗中的家伙有一定的关系。 如果楚阳猜测为真,那这个家伙的背景和手段要远超他们二人的想象。 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棘手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是何来历? 楚阳愤懑地骂了一声,余光向旁边的公孙清幽扫去,他看到了侧边方向传来的空间波动,可现在却无力相助于公孙清幽。 玄黄气这道神通一旦使出,势必要将周遭的云雾全部吞噬才能结束,如果中途停下,楚阳将会耗费比召唤出玄黄气还要庞大的力量,才能阻止玄黄气的爆动。 现在停下对于楚阳而言难免得不偿失,所以眼下也只能靠公孙清幽一个人来阻止现在的异动。 不过以公孙清幽的本事,楚阳暂且还不担心空间的异动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除非这一切都是那幕后黑手弄出来的。 “你不必担心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就算有敌人来袭,我也能分出一些力量对付他们。” 听到楚阳这么说,公孙清幽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 先前因为估计楚阳的存在,让公孙清幽处处受到掣肘,现在从楚阳那边得到允许,公孙清幽也就不必顾及他的存在,可以任意施为。 她倒要看看远处忽然出现的异样波动到底是凭空出现,还是有人在恶意捣鬼,如果是后者,那她势必会让在暗中捣鬼的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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