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长青树的声音变得有些急躁。 “相信我的判断,你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再不赶紧离开,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了。” 楚阳露出无奈的笑容,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万古长青树竟然畏惧死河到这般程度,根本不相信他能扭转狂澜。 真不知道该说是死河手段太强悍,还是万古长青树被折磨的失去了信心。 但不管如何,楚阳眼下都有了打算,不会因为万古长青树的一番劝告就更改自己的计划。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事到如今万古长青树似乎打算放弃劝告楚阳,因为他发现楚阳要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固执,既然这样,那他也只能想办法是后来为楚阳解决麻烦,不让二人死在这些傀儡的包围中。 “我已经决定好了。” “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眼下不试探这些傀儡的实力又怎能了解死河的能耐?、 而且不解决它们,你又如何弄清楚生活在此地的半妖到底是如何消失的?我和我的合作伙伴可是为了你的事已经开始分头行动了,那两位遇到的情况不比你我遇到的容易多少。”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楚阳的脑海中响起,万古长青树陷入沉寂,不再应声。 现如今一切主动权都落在楚阳手上,他开始活动筋骨,目光依次从面前这些士兵的脸上扫过。 从外表上来看,楚阳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之处,但让他有些好奇的是,这些傀儡仿佛就像是真正的傀儡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 而楚阳也并未感受到有人在隔空操纵他们,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让楚阳来了兴趣,瞳孔中的神色愈发玩味。 除此之外,锻造这些傀儡的材料也让楚阳格外好奇。 思索一番后,楚阳总算有了动作,他抬腿缓步向前方靠近,这些傀儡毫无动作,楚阳心里的一些判断变得愈发坚定起来。 他加快脚步,自身和傀儡愈发接近,眼看近在咫尺时,楚阳身体停留在了和这些傀儡仅有两步的位置上。 楚阳的元神没有办法攀上这些傀儡身体表面,所以他也只能用肉眼来观察这些傀儡。 目光依次检索,下一秒,一个让楚阳觉得异常有趣的情况跃然纸上。 楚阳清晰的可以看到这些士兵身上穿着的黑色甲胄,忽然释放出时强时弱的光泽。 仔细一看,所谓的光泽根本就不是什么光泽,而是一个个极其细小正在蠕动的黑色虫子,这些细小微弱的虫子楚阳闻所未闻,但他们确定密密麻麻的覆盖在甲胄的各处,仿佛它们才是组成甲胄的主体…… “想必你已经看到他们了。” “你指的是这些陌生的黑色虫子?” 万古长青树的声音带着恐惧。 “不错,就是他们。当初就是这些来历不明的虫子侵蚀了我的肉身,在数千年的时光里消磨我的状态。” “我尝试过用各种办法试图驱散他们,很可惜所有办法都无济于事,这些虫子总能顽强的从我的手下活下来,然后卷土重来。 我实在搞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他们为何生命力如此顽强,但我可以弄清楚,这些家伙绝对不是好惹的存在,但凡沾染上,可就再也无法摆脱了。” 万古长青树难得说了一大串话,而楚阳也从对方的话中算是初步了解了这些虫子的可怕之处,能让万古长青树时隔千年之久留下如此深刻印象的家伙,楚阳不会没有脑袋试图招惹。 除非是楚阳事先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而现在楚阳也的确做好了万全之策。 内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庇护元神秘藏。外有万古长青树留下的印记来为他境界四周,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输。 如果即便这样还是无法阻挡这些诡异的虫子,那样也只好自认倒霉。 一番沉默后万古常青树的声调忽然有些微微拔高,他不敢想象竟然大胆到这个地步,听了他的劝告还想招惹他们。 “你该不是想招惹这些家伙吧,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否则不光会连累你还会连累我。” “够了。” 楚阳沉声打断。 “我已经明白这些虫子的可怕之处,不过你以为我就这么不堪一击吗?还是说你阻挡不了的家伙,换作是我也一样无法阻挡,阁下未免有些太高估自己了。” 万古长青树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但在沉默许久之后,万古长青树最终还是放弃了劝告楚阳的想法,因为他觉得楚阳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biqubao.com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插手,万一情况有什么不对,我会立马切断你我之间的联系,希望你能理解。” “我明白道友的苦衷,断然不会因为此事就有任何埋怨,情况万一不对,就算道友从我的身上离去,事后我也绝对不会故意报复道友,而且我保证,也不会放弃对付死河的存在。” 话说到这个地步,楚阳和万古长青树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有些尴尬。 两个人没有因为死河放弃联系,反倒因为一些来历不明的虫子发生纠葛,这个结果让楚阳有些没有想到。 不过这也让楚阳间接的了解到了这些诡异家伙的可怕之处,所以在正式开始行动之前,他再度检视了自身的状态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确定一切万无一失。楚阳深吸口气,随即徐徐向着前方探出手掌。 有些事情即便有所预料,可真正发生之时还是让楚阳心神一震。 手掌上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楚阳的面容迅速扭曲,这种疼痛难以用言语描述,是真正触及到元神层面的剧痛。 楚阳想张嘴大吼,可他下一秒却惊觉自己竟然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硬生生的强行抵御。 更要命的是,他忽然感觉这些该死的虫子开始从他的掌心向身体各处蠕动,就像万古长青树口中所说的那样,似乎要将他的肉身彻底占据,想要鸠占鹊巢。 情况愈发危急,而万古长青树见情况不好也立马切断和楚阳之间的联系,一切都朝着极其危险的情况演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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