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需要阁下帮我遮掩踪迹,能不被其他半妖察觉,恐怕只有阁下只有这样的手段了。” 万古长青树痛快答应。 “现在的我做不了什么,但是帮你遮掩气息这种小事我保证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除非死河真身降临,否则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半妖能发现你的痕迹!” 楚阳笑了笑。 “我自然相信道友的本事,但我想让道友帮我做的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楚阳的话让万古长青树陷入疑惑中,他不明白只是遮掩气息这种小事为什么落在楚阳嘴里变得如此严重? 对方究竟想要让自己做些什么?遮掩气息后又想前往什么地方?万古长青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总觉得楚阳会当着他的面作出令他惊讶的事。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万古长青树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阳去做他想要去做的事。 万古长青树唯一知道的便是楚阳断然不会做些令他利益受损的事,这勉强给了万古长青树一丝慰藉。 楚阳腾空而起,身形随即落在半妖部落的祖地,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在周围发现任何半妖的气息。 “这里没有任何一位半妖的气息,看来他们的动作准备还算充足。” “这些半妖给我的感觉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前来一样,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不好。” 楚阳理解万古长青树的担忧,宽声安慰。 “放心,你的担忧并没有发生的可能,他们绝对不知道我们会贸然前来,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意外,只需弄清这背后的缘故即可。” 万古长青树沉声问道: “事情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吗?我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地方令我感到不太对劲。” 万古长青树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是他忽略了死河现如今根本没有余力去照顾这些所谓的信众,眼下他自身都疲于奔命,怎么可能有闲心思顾及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只是万古长青树深陷局中,没有办法冷静的判断局势,死河的强大给他带来极大的压力,根本不能像楚阳这样以旁观者的姿态梳理现状。 但这也怨不得万古长青树,毕竟换做是谁遇上这个强大的敌人,能够不自乱阵脚便已然难得,更别说能在找到机会后强行发动反扑,能做到这一点,万古长青树便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存在。 粗略的判断了一下眼下的形势,楚阳的目光忽然落在前方一个并不起眼的土堆上。 周围的一切都有些安静的过分了,根本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如果不是周围存在着建筑的痕迹,楚阳或许从踏上此地以来,便会认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半妖存在。 但忽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的土堆却打破了楚阳的沉思,眼前这个并不起眼的土堆虽然没有任何异样,但它本身的存在对于楚阳而言就是最大的异常。 楚阳脚踩的地面平坦至极,明显是被人精心收整过的,可偏偏这个土堆却似乎无人打理,更像是有人主动留下的一丝破绽。 楚阳不认为这会是半妖中的某人给他留下的线索,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可对方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难道真像万古常青树所说知道他和对方会赶来此地,第一个便针对这里的半妖? 如果真是这样,那局势恐怕要远比楚阳想象中的更为复杂,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解决范围之内。 楚阳弯下身子,用手轻轻的抚摸土堆表面,但当手掌刚刚触碰的一瞬间,一道刺痛骤然在掌心浮现,让楚阳眉头一皱。 不好是陷阱。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楚阳立马通腾空而起,可他的动作即便在迅速,也快不过潜藏在地下的陷阱,数根黑色长矛从地底涌现,直挺挺的朝着楚阳刺来。 这些长矛从地里浮现的瞬间,竟然幻化成一个个身披黑色甲胄的傀儡,他们目光呆滞,身形硕大,但模样相同。 士兵身上都带着浓郁的杀意和眼前的景象,犹如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一样。 明明还算和煦温暖,可楚阳却从这些身披甲胄的士兵身上感受到阴寒的冷意。 “不好,快点离开,我们上当了。” 楚阳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这些甲胄的来历?” 万古长青树声音急躁,竟然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恐惧,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瞒不过楚阳的耳朵。 “这些士兵是死河施展的手段,当初我就是败在这些士兵的围攻下。” 楚阳面无表情,冷眼看着身前这些暂时还毫无动作的士兵,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但可以感受到潜藏在瞳孔中的浓郁杀意。 “看来你和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看来此地的半妖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 万古长青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仔细一想,两个人身陷险地全部都是因为他的缘故。 现在两个人面临的麻烦极为棘手,这些士兵可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的。虽然已经时隔千年之久,但这些士兵残暴的身影仿佛仍然浮现在万古长青树眼前,令他不由自主的感到恐惧来袭。 虽然眼前的士兵数量没有当初无边无际之多,可他也不认为楚阳能有手段解决这些士兵,因为面对这些士兵不亚于面对死河分身。 对于楚阳而言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挑战。 “有趣有趣,看来死河的手段要远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诡异复杂,想不到你我的动作这么迅速还是被他发现端倪,真是有趣啊。” 万古长青树还在试图劝楚阳离开这里。 “走吧,现在看来收集血脉之力的计划是行不通了,离开这里还有一线希望,若是被他们缠上再想离开,恐怕没有机会了。” 这次楚阳没有听从万古长青树的劝告,因为和收集血脉之力相比,他更想试探一下这些傀儡的实力,若是能将其战胜,那么面对死河也就有了一分把握。 “不必担心,现在出现的只是些傀儡罢了,还不是死河本体,你我与其一战未必会以失败告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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