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天胜拥有能够接触死河而不死的本事,那他对于公孙清幽和薛红念而言,的确是最为棘手的敌人。 所以公孙清幽又怎么会同意他的加入,不弄清楚对方身上的气息到底是怎么来的,双方彼此之间的关系永远只会是敌对,不可能有任何化解的余地。 “这位的解释很充分,但依旧有一些遗漏的地方。” 姜天胜的声音随时想在楚阳耳边听到他的话,公孙清幽二人再度移动视线,眼神中不约而同的闪烁着一抹疑惑和紧张。 薛红念先前所说乃是至今流传的共有情报,就算各脉又有一些其他的情报,但也不会相差无几。而姜天胜的这番话极有可能代表着他拥有更为深刻且从未暴露在世人眼前的东西。 “死河虽是从古至今流传,但他却并非一直处于此界,而是在久远的一天忽然降临在此方天地。”biqubao.com “……” 姜天胜话音一顿,周围顿时一片死寂,公孙清幽二人不发一言,纷纷惊讶的看着他。 这个情报若是为真,流传出去定会引起一阵动荡,因为所有隐修都不知道这一点。 姜天胜的话,无疑是更进一步证明了他和死河之间关系匪浅。 “死河为何降临这一点我也不知情,但我知道的是,死河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个虚幻的世界,重归现实。” “但很可惜,死河从古之今矢和积攒下的能量不足以支撑他突破此方天地。所以苦等千年之久的他有些按捺不住了……” 楚阳适时打断道:“所以已经按捺不住的他挑选了你为他的代言人,替它行走世间收集所需的能量,而我就是你盯上的目标。” 姜天胜笑了笑,在楚阳的视线中点了点头,附和了他的猜测。 听到这话刚刚还算温和的氛围顿时有些剑拔弩张。 “既然这样,那我很好奇阁下又是为什么想要加入我们三人之中,难道你是不怕我们看出你的来历,还是说你故意如此,不把我们三人放在眼里?” 姜天胜轻描淡写的摇摇头。 “并非如此。” “此行我小心谨慎,根本没有暴露出任何情报,被你们发现端倪也只是一个意外,这一点就连我都没有想到。 而我想加入你们,是想利用你们的存在实则是有其他的目的,但很可惜这背后的缘故我不能告诉你们。 阁下若是好奇的话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紧牙关,死也不透露。” 姜天胜的言语看似态度摆的极低,但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任何变化,瞳孔中依旧闪烁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这个时候无论是楚阳还是公孙清幽也不会在意姜天胜的态度就有所不满,眼下三人还在因为有关死河的情报陷入沉思。 楚阳的心态倒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公孙清幽她们两个情况就有所不同,作为隐修,二人对于死河的恐怖之处最为了解,在听到死河竟是凭空降临之后,两个人受到的震撼不亚于隐修一脉灭亡。 如果证实了姜天胜的言语没有任何弄虚作假之处,公孙清幽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你如何证实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姜天胜笑了笑,目光看向公孙清幽。 “我手上确实能证实死河是外界降临的证据,但我又为什么将证据交出来,不知两位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公孙清幽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既然没办法从姜天胜的嘴里问出情报,那她也只能用蛮力获取了…… 正当公孙清幽准备动手的时候,楚阳忽然向前一步,目光扫了眼蠢蠢欲动的公孙清幽,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动作顿时引来公孙清幽侧目,就连姜天胜都讶异的挑起眉毛,似乎没料到楚阳这个时候会出面帮他。 “先等一下,有一件事情我想弄清楚。” 公孙清幽皱紧眉头,脸上的表情极其阴沉,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表达对楚阳的不满。 姜天胜笑了笑。 “有什么事情只要是我能帮的上忙的,阁下尽管开口,我自然不会有所隐瞒。” 楚阳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话还是别做的太满了,我怕我开口说出来我想问的问题,阁下会立马撕破脸皮,这样的话可就有些尴尬了。” 姜天胜笑而不语,他心里对于楚阳想问的问题也有所预料,但他还是耐心等待楚阳开口。 对楚阳这个人,姜天胜心里还是有着诸多好奇。 对方想从他身上获取情报,姜天胜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也很好奇,楚阳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才能获得万古长青树的认可。 “你手背上的那么印记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 姜天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坦然回答道: “自然是死河赠与的。” 楚阳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他一字一句道: “你在撒谎。” 姜天胜摇了摇头。 “我已经如实和回答了阁下的问题,阁下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若是如此,那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要求的我都已经满足了,接下来诸位也该满足我的要求了,这很公平,各位觉得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天胜已经图穷匕见,打算对楚阳动手了。 手腕上的印记一直在催促姜天胜快点动手,而他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才一直拖到现在,他一边得忍受手背上的不适感,一边还需要达成自己的目标,坚持这么久已经实属难得。 拖到现在,姜天胜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所以他和楚阳之间的恩怨纠葛,也该落下帷幕了。 完成了死河交代他的任务,他才有机会借助死河的力量蜕凡成仙。 虽然这么做凶险无比,但眼下的姜天胜已经初窥大道,距离成功也只有咫尺之遥。 如今楚阳的存在算是让他见到了最后的拼图,如果此番能战胜楚阳,那姜天胜将再也没有任何遗憾。 不过这一战的风险程度要远超姜天胜过往的数次战斗,就连他也不敢说自己有十成把握。 但自己有着印记的加持,优势还是站在他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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