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刺耳的嚎叫声连绵不绝,血妖王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在火焰的侵蚀下,他能做的只有停留在原地,一边发出嘶吼一边抵御火焰的伤害,光是抵御火焰就已经耗费了他大量精力, 而这个时候姜天胜忽然转过身,向着楚阳的方向一步一步的从高处走了下来,根本不担心血妖王会就此逃走,仿佛他的命运已然注定。 伴随着姜天胜的动作,楚阳三人的目光悉数落在了他的身上,纷纷想要看看这位轻而易举便解决血妖王的强大敌人究竟有何目的。 公孙清幽虽然没有和姜天胜直接交过手,但对方的本事已经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隐约有所感觉姜天胜此行前来的目的或许是为了楚阳,虽然没有表露,可这种感觉极其强烈,令公孙清幽难以忽视。 姜天胜走到楚阳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完全忽视了楚阳身边的公孙清幽二人。 “我费尽千辛万苦,如今总算是找到阁下了。” 楚阳直视姜天胜,反问道: “你是什么人?找我又有什么目的?” 姜天胜笑了笑,目光闪动,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仿佛什么话都说了一样,楚阳明白姜天胜,他看穿了姜天胜的眼神,所以即便两个人没有直接交流皆明白对方的目的和警惕。 “虽然三位道友同行,不知可否再加一个人。” 一段沉默过后,姜天胜忽然开口提出想要加入三人,他的话顿时引来三人一阵侧目。 楚阳轻笑一声,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他没想到姜天胜竟然如此大胆,毫不犹豫便开口提出了这个极其过分的要求。 如果不是知晓姜天胜的来历,恐怕看在姜天胜之前出手相助的份上,或许楚阳已经答应对方,他相信公孙清幽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对方并不知晓姜天胜的特殊,所以心里不会有什么顾忌,这样一来对方的加入似乎已经势在必得,没有任何更改的可能。 但让楚阳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眼里会答应的公孙清幽竟然立刻否决道: “很抱歉,吾等三人的队伍恐怕不能让阁下加入了,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极其讨厌的气息,阁下若是能解释清楚你的来历我倒不是不能考虑一二。” 楚阳看了眼公孙清幽,沉寂的氛围变得有所缓和,先前他考虑到了姜天胜的出手相助,将公孙清幽的性格忘在了脑后。 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格,就算姜天胜出手相助,公孙清幽肯不肯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公孙清幽似乎察觉到了姜天胜身上的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一来有着公孙清幽的出面站台,楚阳肩上需要承担的压力就少了不少,不过事情可没有这么容易解决。 姜天胜要是就这么容易就此放弃的话,也就不会千辛万苦找寻楚阳的踪迹,所以说麻烦事还在后头呢,楚阳要面临的压力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不过就算如此,楚阳也有自信面对于姜天胜,无非是需要付出的要比平时多上一些罢了,但若是能将对方解决,楚阳的收获也同样不小。 姜天胜似乎没有预料到会被公孙清幽直接拒绝,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庞上浮现出了一丝错愕,他自嘲的笑了笑,眼中再度出现令血妖王厌恶至极的玩味之色。 但公孙清幽可不是血妖王,根本不会容忍姜天胜的这番反应。 公孙清幽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姜天胜的目光愈发不善,根本没把对方先出手相助的恩情放在心上。 看见这一幕,楚阳脑海中不禁浮想起了公孙清幽说过的话,难不成她真的在姜天胜的身上觉察到了一股令她厌恶的气息?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楚阳需要面临的难题就要小了不少。 血妖王的嘶吼愈发虚弱,直到现在楚阳耳边已经基本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还在残存,但也只是在弥留之间,随时都会彻底从天地间抹除。 “不知我的身上究竟是什么地方让阁下不满,不肯让我加入你们?” 姜天胜并没有因为公孙清幽的话撕破脸皮,依旧温声细语的询问缘故。 公孙清幽沉着脸,一字一句道:“就算你伪装的再好,也无法改变你身上残存的那道死河气息。” 话音落,姜天胜的面容彻底发生了变化,他眯起眼眸警觉的瞪着公孙清幽,原本还温和的面庞顿时沉了下来。 他的脸上再度露出笑容,不过这抹笑容和先前相比显得狰狞许多,让人看上去就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 “想不到我隐藏的这么好,你又是怎么发现的,以你的实力不可能发现我的问题。” 公孙清幽嗤笑一声,和她的凝重相比,一旁的楚阳则一脸疑惑不解,不明白对方口中所说的死河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看到薛红念同样沉重的脸色,他依稀可以感觉到姜天胜的来历或许要比他想象的更为特殊,否则这二人也就不会如此紧张,特别是薛红念。 楚阳很想开口问个清楚,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疑惑的时机,所以他也只能把问题憋在心里。 姜天胜似乎看穿了楚阳心里的疑惑,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口解释道: “想必阁下心里一定十分好奇死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说的没错吧?” 楚阳愣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下一秒薛红念抢在姜天胜之前开口解释道: “所谓的死河是唯有吾等这些隐修才知晓的存在,而它是我们隐修一脉最为重要且危险的敌人。 那是一条亘古长存的河流,里面充斥着各种未知和诡异,从古至今没有人知晓此河为何存在,里面究竟潜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但所有人都知晓此河的恐怖,几乎没有人胆敢接触死河,因为谁若是这么做了,一定会被死河本身侵蚀肉身,轻则一身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话已至此,楚阳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二人看到姜天胜仿佛如临大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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