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孙清幽手上接过石板的瞬间,楚阳觉得这个女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和常人有所不同,这哪里是有所不凡,这简直超出了楚阳的认知。 和远远望上一眼所感觉到的清凉之感不同,当亲自拿上这块石板的瞬间,一股温热感从掌心浮现,随即蔓延全身,涌进了元神密藏内。 还不等楚阳仔细感受,这种感觉忽然从自己的体内消失,令他一时有些怅然若失。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复杂的看了公孙清幽一眼,对方对楚阳的眼神并未有任何闪躲。 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何会这么快的便答应了公孙清幽的交易请求,此物或许有些玄妙之处,但眼下两个人想在短时间内发现石板的真正隐秘,根本无从做到。 仅仅是让元神在短时间内消除疲劳还不足以让从楚阳付出如此代价,或许公孙清幽也正是拿准了这一点才会想要和楚阳达成交易。 “阁下已经答应了我的交易,希望你最好能说到做到,没有人胆敢在和我达成交易后,还敢耍些小手段。” 楚阳的嘴角泛起一丝嘲弄抑或是自嘲的笑容。 “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答应过的事还不至于出尔反尔,阁下不必在这拿话点我,既然阁下让我细细打量,那这样东西就先放在我这一段时间吧。” 公孙清幽对楚阳的话没什么意见,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即便不再多言。 和公孙清幽话不多的合作者进行合作虽然很痛快,但对方的态度有的时候反倒令楚阳觉得很不爽,可偏偏他对公孙清幽没有什么特好的办法,只能暂时忍受,以后找到机会再想办法处理解决。 而楚阳觉得改变公孙清幽态度的时机或许就在不远后的将来。 所以楚阳很好奇,到那个时候公孙清幽若是遇到困境,又是否会像现在这样保持这份高傲的态度。 楚阳觉得对方大概不会,所以他很期待能看见公孙清幽作出有为自己猜测的举动,这样的话才更有意思。 楚阳回过神,却发现公孙清幽正用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自己。 没有任何来由,他忽然感觉自己之前所想象是被公孙清幽所猜到一般,这个时候楚阳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之前曾见到的一个人,一个掌握着他心通能隐约猜到自己想法的人。 “你刚刚在想什么?” 果然和楚阳猜测的一样,公孙清幽忽然向楚阳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没想什么,既然答应合作了,因为我之间还是快些行动吧,耽误的时间久了,只会被其他人发现端倪抢在我们前面。” “告诉我你刚刚到底在想些什么?” 公孙清幽没有被楚阳的话转移思路,态度依旧坚决。 “你确定你真想知道我刚才的想法吗?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更好一些。” 公孙清幽口吻强硬,并不打算更改自己的想法。 “告诉我,否则这场交易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楚阳无奈,觉得面前的这个合作者似乎有些强硬过头了,不符合自己过往一向的行事风格。 看着态度强硬的公孙清幽,楚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自己在短时间内胡编出来的借口说了出来,好在楚阳说完以后,公孙清幽只是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追问,亦或是质疑楚阳刚刚的说辞。 “走吧,交易已经达成,现在该轮到你去做你该做的事了。” 楚阳一直想不通公孙清幽到底想让自己替她做什么事? 看见公孙青幽那张清冷的脸,楚阳隐约觉得对方似乎从自己的提供的情报中获取了什么线索,这些线索或许对自己无足轻重,但公孙清幽肯定发现了它们独特的价值,这才是最让楚阳在意的地方。 伴随这样的想法,楚阳跟随着公孙清幽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血肉城墙下方游荡。 在这样的过程持续几个小时之后,楚阳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寂。 “我想不通,像你这样带着我漫无目的的游荡,究竟有什么目的?既然是合作,我觉得阁下最好还是将一切说清楚。” 公孙清幽语气冷淡的回应道:“你的好奇不会对你我之间的交易有任何帮助,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提供帮助。” 楚阳没有就此放弃,而是继续问道:“你是不是从我提供的消息中获取了什么线索,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事,你如果不想回答也没问题,但我不会放弃继续追问。” 公孙清幽停下脚步,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楚阳一眼。 楚阳没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获取任何情报,唯一看到的便是隐藏在公孙清幽眼眸中的厌恶和冷淡。 短暂的沉默过后,公孙清幽回答了楚阳的问题。 “你的问题有些太多了。” 这句话的潜意思就是无论楚阳问再多公孙清幽都不会给出回答,见状楚阳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的在心里对公孙清幽的行为表达了不满。 而就在楚阳短暂的鄙夷了一下公孙清幽后她忽然再度回眸,冷声问道:“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 楚阳怎么不长记性,只是在利用这种方式来向公孙清幽表达自己的意见,很显然这样的办法效果还不错,算是初步取得了成效。 只是看情况公孙清幽似乎并不喜欢楚阳搞出来的这种小动作,脸上写满了不满。 这个时候楚阳知道不能逼得太急,所以很坦然的保持沉默,没有回答公孙清幽。 公孙清幽似乎也不想追究楚阳,亦或是她看出了楚阳压根就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所以本来会引发二人争端的小矛盾最后也只是不了了之。 这个结果倒也在楚阳的意料之中。 “停下。” 沿着血肉城墙游荡的楚阳耳边忽然响起公孙清幽的声音。 楚阳疑惑的投去视线,等来的却是公孙清幽的命令。 “别忘记你之前承诺过我的事,尽快给你出手的时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539/739037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