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保持沉默的这段时间里,飞舟已经带着两个人不知不觉的靠近了血肉城墙的范围。 这个时候楚阳才发现已经有人比他们先行一步到达了城墙底下,人数不算多,而且对方楚阳也曾经见过,正是在他之后最先到达此地的那一批人。 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段和相识的人再度重逢,很难说清对于眼下的情况究竟是利是弊,不过现在自己身边多了公孙清幽这个人,楚阳也就不再害怕这些事先得到情报赶来此地的家伙。 而且身边有了公孙清幽的存在,或许楚阳可以借助对方的威名来从这几个人身上获取所需的情报。 在沉思中,楚阳并没有发觉身旁的公孙清幽目光已经落在自己身上,当他回过神后,公孙清幽的声音也一并响起。 “你认识那几个人?” 对于这种事,楚扬自然不会隐瞒。 “不错,确实和他们见过,而他们也是在我之后第二批到达这里的。” 楚阳的话勾起了公孙清幽的兴趣。 他认真打量外界的那些身影,而他们也同样好奇的观察飞翔在半空之中的飞舟。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时间段竟然有人敢冒大不讳驾驶飞舟,成为所有人的靶子。不过下面这群人也不是傻子,一想有人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是对自身实力有所倚仗,所以一时根本不敢向二人驾驶的飞舟动手。biqubao.com “既然这些家伙能抢在你身后第二批到达这里,就说明他的事情一定获取了相应情报,下去吧,随我一起去见见他们。” 公孙清幽驾驶飞舟缓缓向一行人靠近,而当看到近在咫尺的飞舟之后,这一批人再傻也已经认出了这架飞舟的主人到底是谁。 飞舟的舱门打开,公孙清幽带着楚阳出现在了一行人面前,当看到楚阳之后,领头人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楚阳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却一时想不到他的身份。 他之前没有和楚阳打过照面,隐约感觉到楚阳身上所流露出的丝毫气息,但在这样的情况下,领头人很难,冷静的分辨出眼前的楚阳和之前那缕气息之间的关联。 “想不到道子大人驾临,真是有失远迎,敢问道子大人找上我们有何要事?” 虽然领头人心中已经隐约察觉,公孙清幽招商自己一行人的目的,事情还没有妾是发生,领头人心里还怀揣着最后一丝侥幸。 只是毫厘之间,公孙清幽就将对方心中的侥幸摧毁殆尽。 “我从别人嘴里打探出尔等是第二批到达此地的人,所以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从何处获得的此地的情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出来,这样的话我还可以留你们一命。” 公孙清幽的话令众人再也没办法心怀侥幸,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样隐秘的消息竟然会被公孙清幽所知。 只是片刻之间,领头人心里便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对方是怎么知晓如此隐秘的情报,而且还切实指出他们是第二批到达这里的人? 很快领头人心里便有了一个猜测,目光落在了站在公孙清幽身旁的楚阳身上。 楚阳毫不畏惧的对上对方的目光,而在四目相对间,楚阳对面的领头人最先移开视线。 短暂的眼神接触中,无论是楚阳还是公孙清幽两个人都明白了面前这些人已经看出了楚阳便是第一个进到此地的人。 不过这对于二人而言不会带来任何影响,因为有公孙清幽存在,面前这些人便注定翻不出任何风浪。 沉默良久,领头人迫于公孙清幽带来的压力,沉声开口道: “我可以将吾等获知情报的途径告知阁下,但我有一件事情同样需要询问道子大人。” 出乎领头人意料的是,公孙清幽似乎并没有打算和领头人做交易的想法,言行高傲的讥讽道: “你似乎是记错了一件事情,从刚开始到现在我并没有和你做交易的想法,而你也没有与我做交易的资格。” 公孙清幽强硬的态度让楚阳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公孙清幽对待他和对待面前这批人的态度实在让人大为不解。 这么说来,在公孙清幽眼里,自己似乎比面前这个家伙更加有交易的资格。 这个消息对于楚阳而言,他本人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毫无疑问,楚阳在这场交易中获得了应有的尊重,不必像面前这群人一样面对公孙清幽需要委曲求全。 过了好一阵,领头人像是认命一般,表情屈辱的回应道: “这里的情报我等是从一块石板上得知的。” “石板呢,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我的身上。” 公孙清幽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将石板交出来,你们才能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就不必离开了。” 在公孙清幽的目光里,领头人最终还是屈辱的从储物空间中拿出记载此地情报的石板败,将其交给了公孙清幽。、 楚阳好奇的打量公孙清幽手上的石板。 石板只有巴掌大小,表面破烂不堪,带着密集的裂纹,但从外表上看,楚阳能隐约感到这块石板的非凡之处。 只是远远看上一眼,楚阳的元神就忽然感受到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更别提手持石板的公孙清幽又会有何发现。 当公孙清幽回过神时,领头人所在的一些人早就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根本不敢久留。 楚阳自然不会出面阻拦,而眼下他有比阻拦这群家伙更重要的事。 “这块石板有什么作用?” 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楚阳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像领头人他们那样遭到公孙青幽轻蔑的言语打击,但这次楚阳却猜错了公孙清幽的想法,小瞧了面前的这个女人。 “这块石板的确有着非凡之处,你若好奇,我可以将其借给你仔细打量,但前提是你要和我一起去调查清楚血肉城墙的隐秘之处。” 楚阳经历了片刻的失神,但随即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公孙清幽的这番交易请求。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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