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身的气息不知何时消失在此方天地,对方坚持的时间要比楚阳一开始预估的长上一些,若非有着未来身替他阻拦下方恐怖存在现身的速度,楚阳的处境将会更加危急。 如今未来身的败忘也谈不上是狼狈,而是功德圆满。 念头轻转间,头顶的天幕震荡的愈发猛烈,肉眼可见的裂缝出现在了视线之内,楚阳神色大振,朝着裂缝出现的地方继续发起猛烈攻击,最多再需要三个时辰,楚阳就可以保证自己能突破此地的限制。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笼罩楚阳全身,让他被迫停下动作,回头看向现身的恐怖血兽…… 当视线落在后方的存在身上时,楚阳不由得瞪大双眼,惊讶的看着视线之内的罪魁祸首。 对方并不像是楚阳所想的那般,一如之前出现过的没有神智的血兽,而是周身笼罩在血气之中的人形存在。 对方暴露在视线中的面容和楚阳见到过的枯槁老者别无二致。不过枯槁老者的瞳孔中没有对方那么癫狂可怖。 “是你?” 枯槁老者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一双赤红色的血眸只是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楚阳,被对方视线笼罩其中,楚阳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畏惧的情绪正在心里弥漫,这一时有些让楚阳难以自持。 整个过程只是发生在短短一瞬,从楚阳停下动作,枯槁老者现身,在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一切让局势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剧烈变化! 顶着对方身上释放的恐怖威压,楚阳难以正常行动,更别说,继续挥动开天斧逃离此地空间的限制。 等待情绪稍稍冷静下来过后,楚阳这才感觉到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传来的猛烈震动,寻常大阵发生震动的时候,或是提醒楚阳有适合大阵的资源出现,亦或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敌人。 而像现在这样猛烈震动的情况,楚阳经历的次数寥寥无几,而每一次对于楚阳而言都是绝无仅有的生死危机,挺过去将获益非浅,挺不过去只有身陨道消! 而这次对于楚阳而言绝对属于后者,生死道消的危机如今已摆在楚阳面前…… 如果此时选择与前方诡异的枯槁老者发生战斗,楚阳身陨的概率绝对高达九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十死无生。 感觉到这股强烈的危险感,楚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倾刻间,身上释放出的神光璀璨之极,楚阳调转仅存的所有力量,强行顶着对方的威压继续攻击上方的血色天幕! 视线所及之处,已经见不到半头血兽,天地间唯有楚阳和眼前被血气笼罩的枯槁老者存在。 趁着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彻底爆发,枯槁老者没有选择向自己出手之前,楚阳抓紧一切时间,奋力想要逃离此地。biqubao.com 开天斧上释放出的璀璨神光重斩向头顶的天幕,这一次的攻击令楚阳头顶的血色天存在的缝隙愈发庞大。 与此同时,猛烈的空间波动蓦然出现,原本坚不可摧的血色空间终于被楚阳轰出一个缺口。 令楚阳感到有些诡异的是,如今就在眼前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传来的震动丝毫没有减弱,反倒更像是在提醒楚阳逃离此地,将会有更大的危险发生。 不过楚阳也来不及思考,当务之急是尽快摆脱身后的枯槁老者,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与他无关,那也不是楚阳应该顾及的事情。 正当楚阳准备逃离之时,一直没有对他出手的枯槁老者,忽然沉声开口道: “我要谢谢你帮本座打开了这座牢笼,老夫我果然没看错你。” 心神震颤过后,楚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此地的血色空间,轻微的眩晕感消失后,楚阳已经返回了之前进入到的古庙之内。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在他现身不久,与他一同消失的南王也随之出现。 “看来道友经历了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楚阳顾不上和南王讲述之前经历的一切,连忙大声提醒道: “现在速度离开此地,此地将发生难以想象的恐怖变故。” 随着楚阳话音落下,枯槁老者的声音随之在两人身后响起。 “二位本座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为何急着离开,本座还要好好感谢两位出手相助。” 南王凝视气息愈发强盛的枯槁老者,咬牙开口道: “本来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此地从一开始便只是一个陷阱,阁下先前所说也都是虚假的吧。” 枯槁老者徐徐颔首。 “正如阁下所言,从一开始,二位就掉进了我为你们两个布下的陷阱,只不过我没想到两位竟会如此配合,这般轻易的便涉足其中,省了本座不少力气。” 枯槁老者的气息愈发恐怖,眼神也更加阴翳,看向两人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欲和渴望。 “两位能够联手打破困住本座的禁制,足以证明二位天资绝顶,为了感谢两位的出手,本作会让二位死得没那么痛苦,这是本座能为两位唯一能做的事了。” 楚阳看着枯槁老者,已经没有先前那般恐惧。 “看来封印下方的魔神之躯并非像阁下所说的那样,阁下本身或许便是那魔神之躯残存的神性吧。” “没错,道友所言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楚阳的目光愈发冷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愤怒。 “阁下被禁制封印如此之久,又有何种底气胆敢说出留下我们两个的话?” 南王点了点头。 “下方的禁制确实为我们两个造成一些麻烦,不过这和道友又有何种关系?我们两个今日倒是很想领教领教阁下的实力。” 枯槁老者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冰冷之意。 他承认远程两人的实力比起先前涉足此地的任何一位修行者都要强悍,否则也不能打破禁锢他的封印,不过就算他被封印数千年之久,实力有所下降,仅凭两个渡劫巅峰的存在,也不是他的对手。 若是能将二者完全吞噬,至少能够让他恢复往昔五成实力,只要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座古庙也会落于他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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