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这次还真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烦。” 未来身不由得喃喃抱怨了一句,眼下二人面青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就连他都不敢相信楚阳会有办法解决眼下的困境。 “车到山前必有路,如今的情况还谈不上绝境,会有办法的。” 楚阳轻声安慰了一句未来身,虽然他想不到什么解决问题的办法,但现在到时候也只能期待奇迹降临,不过奇迹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问题的关键最终还是要落在他的头上。 眼下楚阳和未来身被深渊下方的恐怖存在逼上绝路,想要阻止对方的现身,几乎毫无可能,想要逃离此地但又找不到退路,二人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对方出现,再想办法将其解决。 楚阳眉头紧锁,死死看着前方的深渊,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里,深渊下方的恐怖存在气息已经从一开始的渡劫初期提升到了渡劫后期。 对于寻常修行者而言的境界隔阂在恐怖存在面前似乎毫不存在,再这样下去,对方就要跨过渡劫期的隔阂,成长到楚阳无法力敌的存在。 到了那时,就算楚阳和未来身想要将其解决,能否做到都暂且两说。 楚阳虽然毫无动作,但在踌躇犹豫中一直思考解决困境的办法,强攻几乎毫无可能,只会让他和未来身二人身处险地。 所以看似能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便只剩下了一个,那边是离开这里打破空间限制,这是楚阳唯一有可能做到的。 “我会想办法打破空间限制,你找准机会帮我阻拦一段时间。” 楚阳向未来身吩咐完布置之后,便立马开始着手打破周遭空间。 随着血色手掌探出的位置越来越多,周遭的地面已变成了一片血海。 听到楚阳的吩咐,未来身没有任何犹豫,向着血色手掌的位置快速接近,试图拖延对方露面的时间,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至于能否成功,未来身也没有把握。 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楚阳能打破空间限制逃离此地,至于他的生命安危,就算未来身一遭身死日后也会再度出现,根本不必有所顾虑。 在未来身替他拖延时间的时候,楚阳当即召唤出神魔虚影,让自身状态处于最巅峰,这样的话他才有一线可能打破空间所限。 开天斧现身的瞬间,斧柄便在楚阳的掌心中微微颤动,对此地血色空间表现的极为排斥,甚至不用与楚阳心意相通,便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 看到这一幕,楚阳不由得笑了笑,开天斧表现的愈发排斥,他击破此地的空间也就多出了几分把握。 “现在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的了,希望你别掉链子,真要掉链子的话那你我只能注定丧生在此地了。” 楚阳低声的喃喃自语,随即抬头看向前方的血色天幕。 视线之内的血兽愈发减少,而眼前的恐怖血手威势正在逐渐壮大,留给楚阳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尽快行动,务必要在深渊下方的恐怖存在彻底露面之前便逃离此地,否则他和未来身将再也没有机会离开。 楚阳拔地而起,尽可能的靠近头顶的血色天幕,背后现身的神魔虚影为楚阳隔绝了此地空间的压制,令他的速度更胜往昔。 只是倾刻间,楚阳便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而确定这一点后,楚阳便停下自己上升的趋势,屏息凝神地凝视上方。 正当楚阳准备动手之时,他蓦然感觉到下方未来身的气息愈发虚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时间了,必须要赶紧行动。 念头轻转间,楚阳手握开天斧,向着上方的天幕挥出一斧,第一次攻击没能造成任何变化,头顶的天幕依旧无比坚固,就连一丝震荡的波动都没有传来。 楚阳轻吸一口凉气,暗感局势棘手。 心生恍惚间,下方传来的震荡愈发猛烈。 楚阳屏息凝神,和手掌中的开天斧联系愈发紧密,元神密藏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传来微弱的震动。 汹涌的气血之力流经全身,楚阳的脉搏震动的愈发猛烈,同时令他的气势正在急速提升,倾刻间,楚阳释放的气息已经不弱于一些渡劫巅峰的天骄。 楚阳甚至觉得若是和对方生死一战,对方会迅速死在他的手上。 空间波动在楚阳的肉身上弥漫,换作寻常,秘境早就在楚阳的影响下发生空间震荡,而此地的血色空间依旧毫无变化,足以见证此地究竟有多坚固。 想要将此地空间打破,楚阳必须付出超越以往的力量,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如今的楚阳已经到达全盛状态,如果这样的他都无法做到这一步,那他将再无任何办法。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坚固到什么程度,不信打不破!”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瞳孔中闪烁的决意。 狂风从楚阳身边掠过,楚阳的身上隐隐有着毁天灭地之势。 一瞬间,各种道法与头上的血色天幕相互碰撞,爆发出强烈的战斗波动。 无数道法碰撞爆发,在接连不断的冲击之中,楚阳能感觉头顶坚固的天幕正在发生微弱的震荡,虽然很轻微,但比起一开始的情况已经好上不少,这证明此地空间并非毫无破绽。 周遭的狂风愈发猛烈,似有暴龙怒嚎! 楚阳的元神密藏震荡不停,手上的开天斧挥动的一次比一次猛烈,不砍破头上的天幕决不罢休。 不知过去了多久,地面震荡的程度已经让楚阳难以忽视,周遭环境的恐怖压制让楚阳意识到深渊下方的恐怖存在即将现身,而楚阳想要砍破头上的天幕还需一段时间,这个过程绝对不会比对方现身的速度快。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楚阳当即运转全身力量,让自身状态愈发充盈猛烈,手上的开天斧也散发着耀眼的神光将楚阳的身形映衬得无比高大,犹如一尊所向披靡的绝顶战神。 而这次面对楚阳猛烈的攻击,上方的天幕传来的震荡声愈发猛烈,已经隐隐有着破碎的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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