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去哪里找到你说的守护者?” 伊娜塔向四周检索,周围的环境和她了解的情报完全不符,她没有办法根据情报作出下一步的判断。 被楚阳催促愤愤不平的她没好气的回应道: “此地广袤无垠,自然要向深处寻找。” 伊娜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紧盯楚阳的眼睛,她看到楚阳老实的点了点头,可她却在某人的嘴角看到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像是在嘲讽她做出的决定一样。 计划生变让她的情绪处于暴怒边缘,她直接向楚阳质问道:“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决策?” 楚阳笑了笑,否认道:“阁下的修为远比我高,作出的决策自然是经过考虑的,我又岂敢之一。 而且阁下对于这里的了解明显比我更多,我能做的自当只有按照阁下的吩咐行事,难道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吗?” 伊娜塔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积郁的火气这才有所削减。 “你这么想自然再好,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胆敢在暗中搞出什么幺蛾子,后果你懂的。” 一句话接连不断的说好几遍,就算是楚阳也听腻了,这次他连回应都没有,只是草草的点头了事。 为了证明自己的权威,伊娜塔全程都在带着楚阳赶路。 一路上她的脸色一直呈现铁青色,唯有看到和情况记载中相符的景象,才或多或少露出几分笑容。 直到行至一块巨大的裂石前,两人停下脚步,伊娜塔疑惑的打量前方的巨石,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后,伊娜塔从沉思状态中恢复清醒,头也不回的冷声道:“我要在此地修炼片刻,这一块裂石对你我皆有好处,先停下来修炼一会儿吧,守护者不必着急寻找,时机一到对方自会现身。” 楚阳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应,他绕着裂石打量两圈,最终选择在巨石的另外一侧闭目修炼。 哪怕是在修炼状态中,楚阳也不忘警戒四周,提防对面的伊娜塔。 他悄无声息的召出未来身,让其为自己护法,随时提防意外情况,又在身边布下重重杀阵,确定一切无误,这才安心的进入感悟状态。 楚阳释放一缕微弱的神识,令其攀岩至裂石表面,裂石表面存在着密密麻麻的裂纹,这些裂纹犹如一道道纹路一样,蕴含着某种奇妙独特的特殊道韵。 确定裂石没有任何威胁,楚阳这才释放一部分元神,身如裂石内部。 这样做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也不至于令他的元神全军覆没,至少保留一线火种。 元神进入到一处虚无缥缈的空间里,这处空间全都是由一条条诡异复杂的纹路组成,和裂石表面的那些纹路完全一样! 神识刚进入其中,表面瞬间就同样出现了一道道纹路,令神识出现了某种莫名的变化。这种神奇的变化让神识迅速壮大,同时愈发强盛,隐隐就要脱离楚阳本尊的控制。biqubao.com 就算面对这样的情况,楚阳依旧没有让自己的全部元神进入其中,他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不见到猎物真正咬钩的那一刻永远不会从暗中露面。 但楚阳这次有些高估了自己的手段,低估了裂石的能力。 包围住神识的诡异力量竟然能通过神识影响到楚阳的肉身,片刻之间,空间内的诡异纹路便已逐渐攀爬至楚阳的肉身,先是一条纹路,随后越来越多,从楚阳的脚下逐渐向他的头顶涌去。目标直指楚阳的元神秘藏。 这种变化对楚阳并无任何坏处,可他依旧不敢全盘放任施为,不做任何反应。 他立马操纵十二都天神煞大阵阻止纹路的侵蚀,元神密藏始终是大阵的地盘,他若不允许外来者进入,就算对方实力如何强大,也休想踏进楚阳的原始密藏。 但这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反应再度让他吃了一惊,大阵竟然不抗拒这些纹路的存在,主动替被楚阳做主,放任这些纹路进入他的元神密藏。 见到这样的结果,楚阳明白继续做无谓的抵抗已经没有任何必要。 楚阳不再抗拒这些纹路,任由他们进入元神密藏,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短,短到仅仅只有一瞬。 当变化停止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和那些诡异纹路和谐的共存于元神密藏中,形成一种特殊而又诡异的平衡。 而在这种平衡的影响下,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元神密藏中向楚阳的四肢百骇流入,滋补他的肉身,逐步拔高他的修为,让他与渡劫期的隔阂再度缩小了一些。 还不等楚阳仔细感悟这些纹路的具体作用时,他进入的这处空间蓦然消散,楚阳的元神也回归于他的肉身中。 当楚阳睁开双眼时,这才发现伊娜塔不知何时早已醒来,一直站在他的对面打量着他。 楚阳淡然自在的直视伊娜塔的眼睛好奇问道:“没想到阁下竟然如此快速的醒来,不知阁下站在我对面又有何事吩咐。” 伊娜塔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楚良全身,敏锐的眼神似乎是想要看穿楚阳的一切。 “想不到你感悟的时间竟然比我还要长,看来你的天资比我出众了。” 楚阳轻笑道:“以感悟时间长短来衡量一个人的天资强弱与否,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泰国草率了。” 伊娜塔眯起眼睛,神色骤然冷了下来。 “你是在质疑我的话?” 楚阳的眼中涌出一些无奈。 “阁下的实力比我强,我又怎敢质疑阁下的话,刚刚说的话只是我的一些个人见解,阁下若是不信,那便不信就好。” 伊娜塔不满地挥动衣袖,瞳孔中的愤怒依旧没有平息。 “你左一个阁下右一个阁下,倘若你心里真对我有所忌惮,为何不称呼我为前辈?” “从你的眼神和神态里,我没有看出任何对我的尊重,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你若不是自认为看穿了我的行事风格,又怎会主动与我合作,本以为你还会遮掩一二,没想到现在在我面前竟然连演都不演一下,看来你真的是以为自己有把握对付得了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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