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还算听话,这样的话我也没白留你一场。” 楚阳淡然笑了笑,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楚阳脸上短暂迅速的神色变化隐约被伊娜塔捕捉,觉察到楚阳脸上的异常后,伊娜塔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她回忆着从刚开始到现在的楚阳的举动,始终没觉察出什么问题,仔细思考了一番,还是把楚阳当做一个寻常的灵虚巅峰,不认为他们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 楚阳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深入。 整个过程他感受到一股极为凝重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迫他的肉身,越向下方深入,压力就愈发庞大。 这股庞大的压力足以让一般的不渡劫初期肉身受损。 楚阳行进一半,肉身完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而随着他不断深入的过程中,气血之力也在不断捶打他的全身上下,令楚阳的肉身变得愈发凝实,隐隐有着更进一步的趋势。 这种结果不由得让楚阳有些出乎意料。 而就在此时,一阵呜咽声忽然从下方响起,诡异的声音直刺楚阳耳膜,让他没来由的感到心悸。 下一秒连绵不绝的黑影从他眼前闪过,楚阳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可刚才从他眼前闪过的分明就不是幻觉。 接连不断的诡异遭遇让他变得更加谨慎,对深渊底部的情况愈发小心。 片刻之后,楚阳终于来到了深渊最底部。 双脚刚接触到地面,他便蓦然察觉到地面的不同,脚踩的位置柔软的就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表面。 从下方传来的震动借由他的脚底传至楚阳全身,令他的气血之力,元神之力随着这种诡异的震动一同发生拨动,彼此呈现出共振的趋势。 连绵不绝的压力捶打他的全身上下,让楚阳时刻承受难以言喻的巨大痛苦。 楚阳表情狰狞,浑身呈现一片赤红之色。 剧烈的痛苦让他不禁哀嚎出声,在寂静无人的深渊底部,唯有楚阳的嘶吼哀鸣在周边回荡。 只是在下方短短停留了一瞬,楚阳终究还是无法忍耐,随即一跃而起离开了此地。 当他返回上方后,伊娜塔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下方情况如何?有没有见到守护者的存在?” “守护者?”楚阳眉头一皱,“我在下面没有见到任何活物,除了一群诡异的黑影以外。” “下面出现一种诡异的压力,让我的肉身无法承受,我强忍了一会儿,只能被迫离开,若是在强行久留,只会让我身负重伤。” 伊娜塔狐疑地盯着楚阳,“你确定你所言为真?” 楚阳点点头,“不错,当然没有任何假话,你若不信亲自下去一探便知。不过我劝你一句,下方的情况和你心里所想的似乎有所不同,我劝你还是做好准备。” “下面可能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或许就和你口中所说的守护者有关,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伊娜塔看了看楚阳,有些欲言又止。 她所了解的情报中根本没有任何楚阳所说的那些变化。她现在非常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楚阳故意杜撰出来的。 “此事我已知晓。” 伊娜塔问道:“你现在状态如何,能不能随我一同下去一探究竟?” 楚阳感受一下自身状态,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伊娜塔的要求。 “我们还是一同下去吧,这样的话也算保险一些。” 伊娜塔皱眉道:“若是下面的情况和你说的完全不同,结果你明白的。” 楚阳直视伊娜塔的眼睛,“等你下去了自然就知晓我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伊娜塔看了看毫不退让的楚阳,最后轻哼一声。 “随我下去!” 两个人再度深入深渊下方,这一次楚阳给自己做出了准备,在下去的同时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些禁制,帮助他抵御深渊下方的压力,减少自身损耗。 至于深处的诡异波动能否被禁制阻挡,楚阳暂时不得而知,不过他认为希望不大。 在成功到达深渊下方后,伊娜塔的整张脸色都显得铁青。 下面的情况和她所了解的完全不同,楚阳刚刚对她所说的情报也全都为真。 “现在你可否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伊娜塔沉声道:“你的判断的确没错,这里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我暂时不得知晓,现在最要紧的任务还是寻找这里的守护者,只有将他击败,我们才能真正夺走此地的机缘。” “守护者?”楚阳好奇道:“这里的守护者究竟是什么东西?” 伊娜塔无奈的看了楚阳一眼,急躁地解释道:“守护者和你认知中守护资源的异兽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你和我族管他们的叫法不同罢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尽快说出来。” 楚阳认真的想了想,像是没听懂伊娜塔的话一样继续问道:“我很好奇你又是从何处得知此地的情报,能够知晓潮汐内部情况的你,想必消息来源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呵,”伊娜塔冷声道:“情报真不会出现问题,这里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你不用在这拿话揶揄我。 情况发生变对于你和我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不过我倒不必担心,反倒是你,只是一介灵虚巅峰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这里,你如果想活命的话,最好不要再惹怒我。” 楚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轻声道:“或许我的运气好,能一直活到最后也说不定。” 伊娜塔忽然转过身,晶莹的瞳孔直直的盯着楚阳的眼睛,让他的心神再度经历了短短的停滞。 按照楚阳中招,伊娜塔不屑的冷哼一声,语气轻蔑道:“连我的小手段都无法影响,又何谈在此地活下来? 我现在愈发怀疑与你合作究竟是对是错,希望你不要拖我的后腿,要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楚阳稍稍收敛了神色,不再回应伊娜塔的话。 惹怒伊娜塔对他而言没什么好处,他还要靠着对方的情报能在这里有所收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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