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阳向前方看去,只见一个全身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畸形存在取代了冥日的位置,出现在楚阳前方。 在他的头部,楚阳依稀可以看见一双饱含杀意的眼睛正在直视自己。 他毫不畏惧的与其对视,“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选择与我鱼死网破,只可惜鱼会死,但网绝不会哭。” 恐怖存在操着沙哑着声音低声道: “你不肯与我合作,又将我逼迫到如此地步,今日唯有用你的死期,方能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握着斧柄的右手不自觉的开始用力,嘴角的笑容同时略显病态。 “呵呵,想不到你还这么有活力。” “这样的话这场战斗也不算过于无趣,就让我领教领教你的手段吧。” 话音刚落,两道劲风蓦然出现,只见楚阳和恐怖存在二者没有使出任何防护手段,开始硬碰硬的互相抗衡。 开天斧一次次的斩在对方的身躯,但和之前的情况不同,这些攻击根本没有办法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任何伤痕,反倒开天斧的光芒随着每一次的攻击愈发黯淡。 二者随着一次攻击忽然拉开一段距离,恐怖存在目光玩味的看向楚阳,但其实是看向楚阳手上的开天斧。 “想不到你的手上竟有如此至宝,但可惜,仅凭此宝根本没有办法给我留下伤势,待你死后你的这把斧头将属于我。” 楚阳身披的玄衣随着战斗爆发已经破破烂烂,握着斧柄的虎口隐隐作痛,可想刚刚的战斗究竟能有多激烈。 随着恐怖存在破壳而出,楚阳这才可以更为直观感受对方的实力。 他的肉身比起冥日不知坚固多少倍,而且每一次交锋,对方身上释放的气息都会将开天斧内部的神韵吞噬污染。 这才是最让楚阳觉得棘手为难的地方,如果不能将其解决,这场战斗的局势逐渐会演变为对己方不利。 此时此刻在楚阳的左右两侧,无相与冥雷蓦然现身! 两只界灵是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才主动出现,想要为楚阳分担一些责任。 当两只界灵看向楚阳对面的恐怖存在,右肩上的冥雷忽然情绪激动的发出吼叫,瞬间从楚阳肩膀上一跃而下,体型猛然膨胀,眨眼之间便已成长到与对方不相上下的模样。 “嗯?” 楚阳凝神注视这一场景,心里对于冥雷的这番一种颇为好奇。 对面的恐怖存在在见到楚阳肩膀上的冥雷反应更是超出他的预料! “这是……圣灵?” “怎么可能,圣灵早已消失千余年之久,为何会跟在你的身边?你到底是谁?” 看到前方情绪如此激动的敌人,楚阳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以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怎会如此恐惧冥雷的存在? 至于对方口中所说的圣灵更是让楚阳不明所以,界灵的出现与古城息息相关,可按照对方的话来说,冥雷更像是出生在冥界,因为一些情况才流落至古城。 难道说冥界和古城之间的关系并非是楚阳一开始所预料的那样? 太多太多的疑惑一股脑的萦绕在楚阳的脑海,让他根本就无从分辨。 不过楚阳也没有深思,就算冥雷的出现给如今局势带来一丝诡异,不过只要冥雷在他身边,日后总会有机会发现冥雷身上隐藏的真相。 楚阳微微转头看向身侧的冥雷,冥雷顿时心领神会,向着前方的恐怖存在便射出一道雷霆。 冥雷经历之前的战斗并没有恢复巅峰,发起的攻击看起来也并不强悍,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攻击让对面的恐怖存在心神震颤,不敢力敌。 这种反应也让楚阳大为惊讶。 冥雷对恐怖存在的克制作用比他心中所想的似乎还要更为强劲。 虽说日后冥雷很有可能被其他冥族人觊觎,不过眼下楚阳身边只要有着冥雷的存在,在面对这样强大的敌人他也有一战之力,心中也更加有谱。 对方的实力确实很强,可偏偏面对冥雷的攻击只能选择夺路狂奔,可身后的雷霆在紧追不舍,同时楚阳也找准机会准备拦住恐怖存在的去路。 眼下的情况才真正称得上是绝境。 “逃?你又能逃到哪儿去了?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刚才还说要与楚阳殊死一搏的恐怖存在,如今连回应楚阳的话都不想去做。楚阳骑在冥雷身上,闲庭信步的跟在后方。 下一秒,对方眨眼之间便与楚阳拉开一段距离,不过楚阳的神念念也敏锐的感知恐怖存在身上的气息也在急速下降,很明显是施展了禁忌之法强行消耗自身精力,来换取逃离的速度。 楚阳轻轻的拍了拍冥雷脊背,低声吩咐道: “加速。” 刹那间,楚阳胯下的冥雷宛若变成一道真正的雷霆,穿梭虚空,向着对方的位置急速接近,感受到身后的恐怖气息,恐怖存在的表情愈发狰狞,瞳孔深处也带着明显的癫狂之意! 既然无路可退,哪怕是死,他也要让身后的楚阳付出代价! 当年圣灵纵横冥界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当年发生过的一切再度重演! 一声暴喝蓦然响起! 恐怖存在仰天长啸,原本萎靡的状态眨眼间恢复至巅峰。 楚阳觉察到对方状态的异常,蓦然停在原地,凝神注视。 此时此刻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微微震颤,而被楚阳骑在胯下的冥雷也在急速缩小,开始遮掩自身的气息,只是眨眼之间,便再度回到楚阳肩膀上消失不见。 冥雷的异样让楚阳心有所悟,看向恐怖存在的目光满是杀意。 而就在此时恐怖存在周围的冥界区域开始变得愈发深邃,楚阳的神念已经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具体位置,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帮着对方与楚阳为敌。m.biqubao.com 楚阳深深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皱。 他感知到在极远处蓦然出现数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就算是楚阳察觉到都不禁感到一阵心颤。 远处出现的存在让楚阳瞬间明悟他们很有可能便是与前方的恐怖存在出自同一族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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