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阳打算继续发动攻击时,蓦然内部突然传来一道求饶的神念。 “今日你若放过我,待我脱困之后,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你我本就无缘无仇,又何必非要决出个生死?” 楚阳抬头看了眼停在原地的冥日,心中不免有些异动。 继续打下去,情况对于自己这边的确有些不利。 不过就这么放弃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像是得知了楚阳心中的想法,冥日内部再度传来一道神念,给出了他的条件。 “此方天地异变在即,我可以付出一些代价作为我离开此地的条件。这些代价可以让你在即将到来的冥界潮汐中安然无恙。” 楚阳眉毛一挑,语气诧异道:“你确定?” “不错,本座不屑在这种小事上蒙骗你。” 楚阳轻哼一声,面容充满了玩味。 “既然你有如此手段,为何今日会在我面前向我求饶?” 冥日忽然微微颤动,有些气愤于楚阳刚刚的那番质问。 “今日出现在本座面前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人,本座不然不会如此和对方商讨条件,我能感知到你的体内拥有克制我的存在,继续作战下去,你我只会两败俱伤。” “趁着还有时间,赶紧给出你的答案。” 楚阳微微眯起眼睛,开天斧出现在他的掌心中,看样子像是不打算答应冥日开出的条件。 “你可以不用付出代价,但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阳继续开口问道: “冥界潮汐的到来究竟会给冥界带来什么?” 和一些触手可得的利益相比,楚阳更看重关于冥界背后的隐秘。即将到来的模具成型便是楚阳最想得知的情报之一。 冥日内部的恐怖存在很有可能知晓这些情报,如果能从对方嘴里获取这些重要情报,届时楚阳在冥界潮汐一行将会有更大的把握。 但让楚阳失望的是,对方似乎并不了解,或许是并不打算将这些消息告知于他。 “你的胃口实在太大了,冥界潮汐虽然会每隔一段时间降临此界,可这种异象究竟为何到来无人知晓其真相。” “就连一些修为通天的冥圣恐怕也只是知晓一二。” 楚阳轻叹一口气,杀意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既然如此,那便没办法了。” 对方似乎没有料到楚阳竟会如此决绝,传出的思念不禁有些颤抖恐惧。 “你疯了吗?你若在此与我决战,只会两败俱伤,到那时其他复苏的冥圣绝对不会放过你!” 楚阳自然垂下右手,眼中蓦然闪过一抹亮光。 “其他复苏的冥圣?” “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你的确知道一些不知道的隐秘情报,可你刚刚竟然没有向我告知这些事,看来你根本就不是存心想与我交易,只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对方着急地开口解释,“此事本就众人皆知,我根本就没想向你隐瞒。” 楚阳沉声讥讽道:“这件事不重要,我能感知到你话语中隐藏的杀意,若你挣脱牢笼,恐怕第一时间解决的便是我。” 楚阳语气一顿,闪烁着符文之力的瞳孔仿佛能穿透冥日,与内部的恐怖存在对视。 “所以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包藏祸心,对自己有着极大威胁的人苟活下去?” 话已至此,局面已无转圜的可能。 对方也不在拖延时间,彻底的撕下脸皮。 “看来我的想法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像你们这些外来者就该死在冥界,成为吾等的养料。” 楚阳表情淡然的凝视前方。 “那就对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又何必浪费如此时间说了这么多废话,给了你这么久时间让你恢复状态,眼下也该结束了。” 一步跨出,楚阳蓦然出现在冥日身前,速度之快完全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反应时间。 一斧挥出,带有攻伐之力的攻击瞬间便在冥日斩出一道伤口! 受到损伤的地方涌出浓郁的冥气,冥气包裹伤口,此时的伤口正在逐渐蠕动,似要愈合, 楚阳云淡风轻的凝视这一场景,再度向伤口的地方挥出一击。 他们要看看究竟是自己的攻击快,还是对方愈合的速度快! 一阵磅礴的跳动声蓦从冥日内部响起,紧接着一道带有浓郁杀意的神念再度传来。 “你这是在找死!” 楚阳轻叹一口气,向着冥日伸出一指,一个极度复杂、闪烁着道韵的禁制自指尖飞出,向着伤口地位置疾驰。 冥日内部的磅礴生机就算是楚阳也不敢随意对待,所以他打算利用禁制在源头上解决并遏制对方体内的生机。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禁制?为什么能遏制我体内的生机?” 冥日内部的恐怖存在不由得惊慌大吼,因为他离奇的发现楚阳打出的禁制竟然让他积攒许久的生机正在逐渐洇灭,虽然速度很慢,可这也让他本就艰难的情况更加雪上加霜。 楚阳神色冷厉,开始乘胜追击! 连绵不绝的攻击砍在冥日身上,令其多出了无数条裂痕。 要看冥日距离彻底裂开仅有一线之隔,楚阳蓦然开口讥讽道:“本以为你的出现会让我感到棘手,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既然你这么喜欢苟且偷生,那我便让你苟且个够!” 和楚阳最开始预测的一样,在收到外力打断后,冥日内部的恐怖存在无法恢复到全盛时期,实力受损严重。 这样一来,楚阳在这场战斗中便有着绝对优势。 恐怖存在似乎也想不到楚阳如此难缠,只是眨眼之间便将冥日摧毁。 眼看体内的生机就要彻底消耗殆尽,恐怖存在怒目而视,加大吸取力度,眨眼之间包围在外面的冥气躯壳逐渐变得透明,而萦绕在冥日外表的冥气也要开始向着他的体内急速汇聚。 楚阳察觉到恐怖存在的动作,但眼神中丝毫没有任何担心。 既然对方眼下选择鱼死网破,说明他已经到了危难之时。而在二者战斗的过程中,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第三天,距离玄妙天彻底将冥圣尸首炼化也要不了多久。 念头轻转间,一声闷响骤然在楚阳前方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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