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细眯起眼,没有继续出手,似乎被狐茗念的这番话说中了心思。 他微微挑眉,看向前方狐茗念的元神。 “若非我一开始察觉到道友的阴谋,恐怕今日求饶的就该是我了,我又怎能相信道友的这一番话?” 神魔虚影居高临下的狐茗念,等待她剩下的话。 “道友不必担心,我天狐一族有一种禁忌手段,可以在元神上刻下天道誓言,令其终生也只能遵守天道誓言,道友若是不信,奴家可以将此法传于道。” “哦?”楚阳温声开口道:“你若肯将此法传给我,待我辨明真假,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如今生死关头在前,就算狐茗念和楚阳邮政不可调解的矛盾,但如今狐茗念也只能相信楚阳抛下了这棵橄榄枝,不管前方是生是死,她也只能义无反顾的闯过去。 狐茗念赌的便是楚阳不会因为这些矛盾纠葛就能将她背后所在的天狐一族置之不理! 没有任何犹豫,狐茗念以元神传法,将天狐一族的特殊手段传与楚阳! 在确定狐茗念没有继续耍手段之后,楚阳审视起了她传授的禁忌法门。 一切和狐茗念所说的别无二致,修行此法确实可以在敌人的元神上刻下天道誓言,令其无法违背。 而一开始狐茗念赠与楚阳的那枚养魂果便是一枚引子,但多了一枚引子的作用,也只是让此法更为可靠,能对实力更强的人使用罢了。 如今狐茗念只剩下一道元神,就算没有引子的存在,楚阳也可以凭借此法将其终身禁锢。 看着陷入思考的楚阳,狐茗念依旧不敢有任何行动。但凡她想要横跨虚空离开此地,就连最后一条生路都会葬送在自己的手中。 “看来到了生死关头,道友最终还是选择乖乖听话,不敢继续再耍手段。” 楚阳开口嘲讽,不过狐茗念对此视而不见,依旧乖乖的垂下头颅,等待楚阳的发落。 思绪转动间,楚阳已经有了决策。 他按照胡明燕传授的法门,随即捏出一道印记,刻在了狐茗念的元神上。 印记与狐茗念仅剩的元神之体相互接触的刹那间,狐茗念的元神顿时发出凄厉的吼叫! 下一秒原本经营透明的元神上忽然多出了一道鲜红无比的印迹,这印迹极为明显,里面似乎蕴含着某种玄妙莫测的力量。 感受自身与印记之间的联系后,楚阳可以确定但凡狐茗念日后有任何不轨的举动,他都可以心神一动,将她的元神立马摧毁! 不过楚阳也没有将一切保险寄托在一枚小小的印记之上,在短暂的失神间,他打开了天界淘宝网,花费极小的代价同样购买了一篇可以控制敌人的法门。 再狐茗念的元神上刻下第二道保险后,楚阳这才放下心,对着狐茗念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身上也不在存有磅礴的杀意。 “道友,可以了……” “从今日起,秘境一行就少不了道友的帮衬了。” 狐茗念微微低头,对着楚阳施了一礼,脸上不再敢露出娇媚的笑容。 “主人,从今往后,狐茗念为主人马首是瞻。” 楚阳轻叹一口气,无奈笑道:“若是一开始你对我没有生出那些愚蠢的心思,又何必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只是事后诸葛亮,如今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至于你日后的下场如何,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只希望狐道友日后不要再做出像今日这般愚蠢的行径即可。” 狐茗念眼中的骄傲荡然无存,面对楚阳的只有卑微的神情。 “还请主人放心,之前是奴家有眼无珠,不知晓主人实力。” 楚阳摆摆手,没有再理会狐茗念,目光则是看向了未来身的那处战场。 “如今你只是一道元神,就乖乖的留在这等我回来。”楚阳向着狐茗念扔出几颗滋补气血的灵药,便转身离去,没有再理会她的存在。 狐茗念看着楚阳离去的背影,双眼中阴晴不定,种种情绪最终也只是化为的无奈的叹息。 而另外一处战场,在楚阳解决狐茗念之后,未来身这边便立马受到了楚阳的传念。 血日尊者也同样知晓另外一处战场已经结束战斗,但他不知道究竟是谁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但看到攻势愈发凶猛的未来身,血日尊者不敢去赌。和狐茗念的愚蠢行径相比,血日尊者则要果决很多,逃离的念头一出现,便毫不犹豫的开始执行,完全不理会身后追击的未来身。 与本体相比,未来身虽然实力强大,但想要追击一个灵虚后期的存在并将其斩杀,他还无法做到。 眼看血日尊者与自己越来越远,未来身最终也只好放他逃离,不再追击。 他明白自己的出现也只是为了拖住他,不过血日尊者有心逃跑,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阻拦,这个麻烦就交给本尊解决好了。 破空声忽然响起,楚阳站在了未来身的身边。 “没想到你连一个身受伤势的血日尊者都无法解决,幸好没有让你去对付另外一个人。” 未来身沉默不语,但他还是表达了自己对楚阳这番话的抗议,转瞬便消失在了此地。 楚阳心神一动,召集远处的狐茗念赶来。 片刻后,狐茗念的元神来到楚阳身前。 和刚刚萎靡不振的元神之躯相比,如今狐茗念的元神气息还算充盈,身形也比刚刚要大上一些,但想要恢复肉身,仅凭楚阳先前给的那几株灵药还远远不够。 但之前的战斗中狐茗念已经掏空了自身家当,而里面的一些珍贵材料更是在开天斧的一记攻击下悉数毁灭,除非能得到一桩天大的机缘,才有可能恢复原本的实力。 可惜,就算有这样的机缘,楚阳也不会将其赠予狐茗念…… “说吧,之前你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阳询问起了狐茗念与墨色图卷之间的遭遇,墨色图卷的来历非同寻常,如今能从狐茗念的口中打探到一些消息,这样的机会楚阳绝对不会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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