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这么臭的,自然是敖星了。 李星魂慵懒靠在石椅上,半睁开眼,“你怎么找我来了?” “我找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敖星抱着胳膊,翻了翻白眼,“什么人都不认识,就敢开门做生意,我要不过来警告一番,岂不是满天下都被你得罪了?” “我们三脉的祖业,还不得被人连皮带骨头都吞了?” 顿了顿,她又瞪眼望向敖迟秀,“还有你!他看不清形势,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敖迟秀顿时低头,唯唯诺诺,不敢还嘴。 李星魂笑了笑。 自从得知敖星的身世后,他对这跋扈的小姑娘,印象倒是改观不少。 从她过来递话,就能看出,心肠还是可以的。 “笑什么笑?听不懂本小姐的话吗?那敖道明和敖阴姬,背景不简单,敖常在更是个狠人,你稍微得罪他们,就有可能死无全尸。” 李星魂哈哈一笑道:“我乃过江猛龙,岂会怕他们?” “得了吧,四境小野蛟,就你还猛龙。” 敖星嗤之以鼻,“估计你在人族东海嚣张惯了,来了西神域,也不知收敛,还有之前在门口时,我就警告你离开,没想到你竟敢堂而皇之的混进来。” 他旁边的随从,也都帮腔,“确实啊,星老大为了你们三脉容易吗?联系了好几位有地位的人,想要解决鲨岐海之死的后患,你怎么还添乱呢?” “哼,他生怕星老大闲着。”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李星魂闻言,不为所动,仍旧气定神闲,笑道:“三小姐,我这边的事,你少操心。” “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小姐看你怎么死!” 敖星气急,捏了捏拳头,若非顾忌到场合,她早就动手,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捶爆了。 “我们走!” 一行人自顾离去。 李星魂多望了几眼,发现敖星穿梭在人群中,似在找什么人似的。 他懒得理会,依旧闭目养神。 却不知道,其他龙族、海族强者,朝这边望来时,也都摇头暗叹。 ‘这家伙要倒霉了。’ ‘西神域三脉,岂是什么善男信女,这里是生意场所,他们才克制,但出了庄园大门,岂会放过你?’ 炼狱血龙可是最擅搏杀抢掠的一支龙族,光暗圣龙也用无数鲜血,奠定了自己的地位,紫极天龙更不用说,雄踞西神域多年,杀个把海族,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敖迟秀感知到这些目光,不由惊恐的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但见李星魂不走,她也不敢擅自离去。 很快,小半日后,李星魂售卖完那些低阶丹药,见无人前来,便悠然往外走,打算回去再炼制一批。 周围的海族见他,如避蛇蝎,连忙躲开。 李星魂也没在意。 说一枚百株,就是一枚百株。 不管你什么身份,想要入手,就得遵从他的定价。 来软的还行,若来硬的,他奉陪到底。 “呼,终于出来了。” “白龙大人,我们快回铺子吧,否则会有大麻烦。” 敖迟秀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往后看。 李星魂好笑。 之前还夸敖迟秀聪明,如今看来,脑子也不太灵光,他若没有点底牌,敢当众炫富? 而且,李星魂正好想借此机会,会一会西神域的三大脉系…… “希望他们别让我失望,派点高手过来,否则也太无趣了。” 李星魂背手往前走道。 长街上人流如梭,到处都是头上长着龙角的亚龙族,但走出百里后,忽而一寂。 就仿佛从喧闹的洞天,一下来到人迹罕至的荒野外,连随处可见的灯光,都变得晦暗模糊起来。 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了气泡咕噜咕噜的声音。 敖迟秀双眼一眯,不由提起了法力,道:“白龙大人,我们暂时恐怕回不去了。” “是啊,有人来做生意了,求之不得。” 李星魂神色淡淡,早已看穿自己踏入了一层图腾结界中。biqubao.com 结界隔绝一方天地,似游离在圣城之外般。 这时。 前面模糊的长街上,走出来一道身影。 这身影双手把玩着两柄血色飞刀,轻笑道:“看来白龙兄弟,已经猜到我们要动手了。” “看来这极品丹药,诱惑力不小啊,是吧,敖道明兄弟。” 李星魂耸耸肩,又道:“还有敖阴姬,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结界深处,又走出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手中一道白炼,一道黑炼,灵动地飞舞环绕。 敖银姬有些惊诧道:“想不到你修为不高,神念却不俗,竟看穿了我的行迹。” 在她身后,还有五六个人,其中为首是个面色威严的紫袍男子,李星魂曾见过一面,似是四盟会的人,应是那敖常在顾忌身份,没有露面,派了个心腹过来。 “哈哈哈,白龙兄弟,你就把身上所有丹药,还有铺子里的库存,都交出来吧,只要你乖乖照做,我等绝不伤你。” 敖道明哈哈大笑。 李星魂还未开口,敖迟秀神情一紧,但还是踏前一步,冷冷道:“我们是东神域三脉的正统龙族,你们敢动,等族内长辈一到,都要血债血偿。” “哈哈哈!” 那几位强者,顿时大笑起来,敖道明一边笑,一边摇头:“敖迟秀,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东神域的身份?” “东神域距离此地,十万八千里之遥,我杀了你们,又能如何?” “哪怕你族里的老龙赶到,入西神域,也得老实夹着尾巴。” “再者,三脉会为了几个无足轻重的蝼蚁,就和我西神域三脉为难,死磕到底?” 敖迟秀闻言,俏脸顿时一白。 她最大的倚仗,无非就是身份罢了,但这层身份,在西神域并不那么好用。 “唉,在这圣城中,一切有为法,乖乖按照规矩来,一枚一百株多好,诸位何必呢?” 李星魂摇头一叹。 “哼,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龙兄弟,你若有逆天背景,一枚一百株也无妨,但你只是个三脉的狗腿子,身上却携带着海量的丹药,让我等垂涎三尺,这就怨不得我们了。” “直接从你身上抢,岂不比付出报酬更简单?” 敖明道嘿嘿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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