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星魂的话,元灵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很快恢复如常,装模作样的询问了旁边的侍卫,最后一拍大腿,“这些侍卫不懂事,贵夫人来时,根本没通知我。” “你神念如此恢弘,一扫便知,会不清楚?” 李星魂平静说着。 元灵王一窒,沉吟片刻后,灿灿一笑道:“李道友,区区一头畜生罢了,不值得搅了我等的兴致。” “我这就带你去姜家,觐见我族的大人物。” “你啊,还是不懂事,一来北荒,就得先拜山头,你连山头都不拜,如何能把封土经营好?”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似长辈教训晚辈般。 “慢着,刚鬣王的事,还没解决呢。” 可李星魂却站在那,双眸如冰块般,一丝感情都没有,“我若伤了元灵王的人,阁下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翌王,你有点过了!” 元灵王皱了皱眉头,终于不耐,道:“一头畜生罢了,不过抽了几鞭子,又没打死,何至于如此?” 他作为大乘二境,仙人般的人物,岂会在意刚鬣王一个妖王? 打了也就打了!有什么关系! 就像世俗中人,踩死了一只蚂蚁,需要负责吗? 现在李星魂却一副兴师问罪,不依不饶的架势,着实让他恼怒。 “何至于如此?” 李星魂目光冰寒,轻笑一声,“你先伤我手下,又落我夫人面子,就来一句何至于如此?” “不如我现在打残这船上侍卫,把你挂在旗杆上,再劝你大度,息事宁人,如何?”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骇然。 “大胆!” 侍卫当场就高叫一声! 元灵王也面色一沉,喝道:“翌王,我等对你礼敬三分,敬的是人皇的态度,敬的是‘翌’这个字。” “若非如此,你岂有让我多看一眼的资格!” 顿了顿,他挥手道:“适可而止吧,锋芒毕露不是好事,你若聪明,就该清楚,立刻和我回姜家,才是明智之举。” “呵呵。” 李星魂笑了笑,懒得多说什么。 以他的为人秉性,若非姜家为人族立下过不世功勋,光凭元灵王这话,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该敬的酒,已经敬完,元灵王还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那就无需废话。 “刚鬣王。” “小的在。” 李星魂淡淡道:“他共抽你几鞭子。” “十八鞭,老猪记得清清楚楚,一鞭不差。” 刚鬣王叫道,眼中满是愤怒。 “好。” 李星魂点头。 “翌王!” 元灵王眸光一沉,就要喝止。 但已经晚了。 李星魂虽为大乘一境,但败过的二境不计其数,甚至能和三境交锋,如何是元灵王能挡的? 就见那袭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元灵王身侧,神辉闪耀,化为一道长鞭,风驰电掣般抽了过去。 “翌王,你胆敢犯我姜家天威!”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看来胜了古鸿他们,你心态膨胀,忘了敬畏之心,殊不知,二境王者不可冒犯!” “本王镇压你,不过翻手之间!” 元灵王彻底动怒,狂吼一声,掌心紫金光华闪耀,一柄弑龙戟赫然出现,打了出去。 “嘭!” 可那炽盛的戟芒,刚一接触到长鞭,就寸寸崩裂,似鸡蛋碰石头般,而后鞭芒长驱直入,打折弑龙戟,抽在元灵王胸口。 元灵王浑身巨震,凌空向后退去,每退一步,都在虚空踩出一个窟窿,脸色也涨红一分,到最后,直接一口血喷出。 胸口更是皮开肉绽! 一击。 元灵王败! 顿时,全场死寂一片,针落可闻。 无论洛天河,还是那些战船上的侍卫,都忍不住变色。 话说自李星魂封王后,所战都是大乘一境,世人都清楚他战力逆天,超凡脱俗,但也没想到,他竟连二境都能碾压。 ‘这位亲家,藏得够深啊。’ 洛天河震撼的呐呐道。 元灵王更是神色难看到了极致。 论身份,他封王比李星魂早了十几万年,乃老牌封王。 论修为,他更是大乘二境,可没想到,竟被一鞭抽飞,颜面尽扫。 “好好好,不愧是一字王!果然有实力!” 元灵王怒火中烧,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说完,他一步踏出,瞬间横过虚空,来到李星魂面前,气焰滔天,伟岸的气息笼罩全场。 众人本以为,这位老牌封王认真了,要狠狠教训李星魂。 却见李星魂轻轻甩鞭。 “轰隆!” 一股滔天彻地的气息,瞬间充塞整片天宫神阙,如同狂涛骇浪,滚滚朝四方而去。 …… 另一边。 苏惜月等人刚来到战船前,就听到一阵阵轰鸣巨响。 仰头望去,就见那片恢弘的神阙,都剧烈晃动起来,一道道染血身影,似下饺子般,飞向四方。 “这是宫内的护卫?” 苏惜月一望,俏脸一凝。 “糟了,遭了,不是来敬酒的吗?怎么还打起来了?” 姜夫人脸色铁青,眼皮直跳。 她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动静,最关键的是,老洛也跟着去了啊。 “你家翌王太冲动了,以为从王域之战中脱颖而出,就能横行人族三界?姜家的底蕴,超乎你想象,尤其那元灵王,十万余年前就是大乘,如今更是二境存在,恐怕一个照面,就能将两人擒下!” “老洛可被你们害惨了啊!” 姜夫人跺脚,又气又急。 苏惜月被她说的脸色一僵,但还是强笑道:“星魂做事有分寸的,放心,他不会杀了那元灵王。” “杀了元灵王?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姜夫人双眸瞪圆,就要数落两句,忽听一道凄厉的惨嚎传出,随后轰的一声,一道染血身影,撞破宫阙的墙壁神阵,飞了出来。 “第十八鞭!” 一道身影紧跟而出,持鞭抽去,打的那人当场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刚鬣王!” 黑衣身影一指旗杆,一个肥头大耳的壮汉就跳出来,一边乐着,一边把那被抽的满身血污的修士,吊在了旗杆上,还是倒吊,头下脚上。 姜夫人仰头。 看清那修士的面容后,顿时一震,呆若木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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