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魂风尘仆仆。 一钻出虚空通道,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来不及介绍魔子,他直奔主题。 “星魂,出事了。” “刚鬣王被姜家抓去了,打回原形,倒吊在旗杆上……” “我和玄古王都去拜访过,但根本没辙……” 众人围过去,苏惜月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李星魂默默听完,问李不悔要了根烟。 李不悔抬头看着父亲,那一瞬间,身躯不由一震。 父亲已经戒烟多少年了! 他赶紧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盒荷花,李星魂接过,立在那足足三分钟,将燃尽的烟蒂,丢在地上,上了银星战船。 “星魂,你……” 苏惜月一颤。 李星魂的眼神,冰冷漠然到了极致,仿佛一块九天玄冰。 “放心,我不会冲动。” 李星魂宽慰一句,问洛天河,“如今那战船上是什么人。” “姜家的元灵王,大乘二境修为。” “你陪我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翌王,千万别冲动。” 洛天河大惊。 “我只是去敬那元灵王一杯酒。” 李星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敬酒?你脑袋昏了?元灵王连老洛面子都不给,岂会招待你?” 姜夫人还在生闷气。 “他一直在等我上门。” 李星魂没有多言,等洛天河上船之后,就驾起一道遁光离开了。 “要不,我们也跟去看看?” 姜夫人有些不放心,怕老洛会吃亏。 相比于高高在上的姜家,她这一脉,太微不足道了,若非有冰儿的缘故,连大门都进不去。 “走,一起去看看。” 苏惜月颔首,眼中带着一丝忧虑。 她太了解李星魂了。 姜家如何针对他,他都无所谓,见招拆招罢了,但若对他身旁的亲人、朋友下手,男人忍不了一点。 很快,众人驾着遁光追了上去。 而此刻。 李星魂已经带着洛天河,来到了那座神宫天阙前。 他一眼就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刚鬣王。 一根直插云天的古老旗杆上,罡风猎猎,那黑鬃野猪被吊住四蹄,全身没有完好的地方,都是一道道鞭痕。 鞭痕有浅有深,深可见骨,而且伤口明显经过特殊处理,无法自愈,大片大片的妖血,淌落下来。 似察觉到有人靠近,那野猪艰难地撑起脑袋,当见到李星魂的时候,一双猪眸,顿时激颤,暗淡的眼珠子,快速转动。 嘴里嗷嗷嗷的叫着,叫的李星魂鼻子直发酸。 虽说刚鬣王吐不出人言,但李星魂还是能感觉到那叫声的凄凉、悲愤、懊悔、自责…… 和其他三位殿主比起来,刚鬣王圆滑怯弱,身无长处,但毕竟是李星魂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见它如此,李星魂深吸口气,并指一划。 顷刻间,一道犀利神芒斩向天际,不仅将刚鬣王救下来,更将那高高伫立的旗杆,一斩而断。 落下来后,刚鬣王眸中泪水淌下来,嗷嗷地嘶嚎。 “嗯,我懂,我懂,你受苦了。” 李星魂重重地嗯了一声,踏步上前,乙木生气注入,顺带着解除了刚鬣王体内的禁制。 “大人,大人,老猪对不住您,那储物戒被丹朱王掳走了啊啊啊啊!” 刚鬣王化为人身,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储物戒的事。 李星魂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交给我。”m.biqubao.com “什么人!” “大胆!敢斩断我战旗!” “谁允许你放下那头野猪的?” 旗杆的断裂,惊动了战船上的侍卫,纷纷走出,但见到李星魂后,就都心照不宣的一笑,“原来是翌王大人!” “我族元灵王,早就等候多时了!” 李星魂忽而灿灿一笑,“恰好,我也想敬元灵王一杯酒。” 侍卫见状,以为这位心高气傲的翌王妥协了,神色愈发傲然,但刚鬣王望着那笑容,却浑身都在打颤。 作为妖主的头号心腹,他无比清楚,妖主这么一笑,准没好事! 那元灵王要遭殃了! 很快。 在侍卫的率领下,李星魂等人,来到一个房间前。 “吱呀。” 大门推开,里面只有一人。 “干什么?不是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我吗?那玄古王也不例外……” 话还没说完,元灵王忽而瞥见李星魂,顿时一止话头,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笑容,“呦,稀客啊,今儿是什么风,把咱们翌王吹过来了?” “过来敬杯酒。” 李星魂手掌光华一闪,便出现一个酒杯,盛满了琥珀般的酒液。 而后,他缓缓走了过去。 “一笑泯恩仇?哈哈,不错,不错。” 元灵王笑着走来,“翌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其他侍卫们,也都冷蔑一笑。 这位翌王,当真是吃硬不吃软啊! 前段时间,各大封王先后邀约,他非但不给面子,还用战船冲撞,如今呢,还不是乖乖上门求和? 再凶猛的老虎,到了姜家手里,也得变成小猫,不听话就掰断那虎牙! 李星魂笑了笑,“元灵王说的是,先前是我高看了姜家,以为这种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自有处事准则,为人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李星魂每说一句,元灵王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一分,最后他冷着脸,皱眉道:“翌王,你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 李星魂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这杯酒,敬元灵王的赫赫战功,敬古姜族的儿郎驻守边关,为人族遮风挡雨。” 元灵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喝了一杯酒。 “我李星魂恩怨分明,你姜家的战功,都在这杯酒里,我敬了。” “现在,该轮到两家的私事了。” “刚鬣王是我的下属,你们却将它伤成这样。” “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李星魂此话一出,元灵王似早有准备,故作讶然道:“嗯?那头野猪是翌王的人?哎呦,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和丹朱王确实不知啊。” “不知?” 李星魂眸光冰冷望来,“那先前惜月她们的多次造访,你也不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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