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冰和李不悔都清楚。 宋明远所讲的‘雷区’,实则就是女孩子的贞洁。 越是底蕴深厚的名门望族,越是注重这些繁文缛节。 两人正常交往,只要没越雷池一步,即便被家族知道,也无伤大雅,但若是破了那层‘隔阂’,可就麻烦了。 “好,宋哥,我知道了。” 李不悔轻轻点头。 他和洛冰现在,也仅仅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还未到那一步。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还有洛冰,若有可能,先做通你父亲的工作,这样阻力会小一些。” “等我们这次得到机缘,帮助李不悔晋升合道,他也算上得了台面了。” “凭这小子的天赋,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将来迟早会有封王那一天。” 宋明远年长一些,就和兄长一样,教导两人,言真意切。 而洛冰也不再遮遮掩掩,大方点头。 闲聊的过程中,众人步伐丝毫未停,见没什么危险后,索性就横空而起,穿过一个又一个大域,不知深入了圣妖界多少万里。 期间有荒芜的平原,也有遮天蔽日的莽林,四周更是传来惊天的兽吼声。 众人连忙收敛遁光,降落下来,小心翼翼步行,唯恐招惹到一些逆天存在。 “前方可能到了圣妖庭统御的区域了。” 宋明远忽而开口。 众人朝前方望去,在茂密繁盛的枝叶间,十几座正殿高高耸立,宛如戍边的战王般,透发出生人勿近的威严。 “我们要不要拜访一下?” 天辰跃跃欲试道:“圣妖庭毕竟是人族组建的势力,我们应当不会有危险吧?” “还是算了。” 宋明远却摇头,“我们并不清楚那李妖主的性情,他能在圣妖界中,打下偌大地盘,没准比妖兽还凶残。” 一行人齐齐点头。 能在这片狩猎场上存活下来的,岂是什么凡俗之辈? 没准看他们不顺眼,一口气就都吹死了,那不得冤死! 当即,众人换了个方向绕行,足足走了大半个月,才算离开圣妖庭的势力范围。 而后,又经过了一年的波折,不知道穿过多少莽林、平原、险地,众人这才找齐资源,折返回归人族天关。 短短一年中,他们所经历的生死危机,数不胜数,对妖族的野蛮和狂暴,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哪怕站在天关之上,回想起在妖土的日子,也不由一阵心悸。 当然,他们对那位李妖主,也更加仰慕,甚至还有一丝丝畏惧。 …… 就这样。 三年,五年。 六年,八年。 十年。 一晃眼,距离圣妖界征伐结束,已经过去十年。 整个妖土,一片安稳。 圣部沉寂,大部沉寂,中小族也都休养生息。 十年过去。 圣妖庭俨然成了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 东征西伐,战火纷飞。 麾下聚集了百万大妖小妖,连妖王也都超过万数,所统御的范围,更达到了千万万里之遥,掌控多个大域。 如今圣妖庭的权力中心,还多出了五副殿,权力在四殿之下。 委派的殿主,都是银猿王、啸月王等人培养的心腹,用来率领妖兵,镇守在疆土边界上,防止其他圣部来犯。 同样的。 十年时间,火蛟族和天狐族,也都修养过来。 千幻皇涂青丘,在第八个年头,便突破桎梏,跨入妖皇二境。 传闻那日,她踩着月光,来到了圣妖正殿,和李妖主促膝长谈。 漫漫长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但事后有不少流言传出,说涂青丘乃是李妖主的红颜,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而火蛟族那边,发展也尤为喜人。 因为李星魂之前贡献的真龙之血,此族发生着所有人都没预料的惊天蜕变。 蛟青是最大受益者。 他修为并无进步,但身上龙气愈发浓郁,不断攀升,朝着一个新的维度迈进,似鱼跃龙门般。 而这十年。 李星魂却从未露面,依旧在巩固大乘一境的修为。 他这次破境,虽无后患,但根基有些疏松,需下苦功夫夯实才行。 …… 星空深处的青鸾洞天。 一枚笼罩着无数圣辉,如同心脏,微微跳动的光团,静竖在大地上。 一条条光带,仿佛血管,链接着它和旁边的池子。 若有人靠近池子,便会勃然色变,因为池中蕴藏着数之不尽的神材仙药,甚至还有真灵之血。 随便拿出一个,都妙用无穷,能让合道巅峰大打出手,甚至连大乘老怪也要拉下身段争抢。 可在这里,尽数被萃取成精纯的能量,压缩在一个十丈方圆的小池子中,源源不断地为那‘心脏’提供养料。 养仙之法。 底蕴绵长的大族,基本都掌握有这种法门,以无上仙料来蕴养‘仙胎’,一旦功成,那人便等同于凤凰涅槃,脱胎换骨。 而此刻。 这仙胎已经被蕴养数十年了。 灵能之充沛,让人叹为观止。 “咔嚓!” 忽而,一道清脆的响动传出。 那‘蛋壳’状的光团身上,竟出现了一道裂痕。 唰的一下! 一尊青鸾被惊动,乘风而来,一双青色眸子,露出了惊喜和期许之色。 “咔嚓!” 响声接二连三。 一道道裂纹,相继出现在光团之上,不过数个呼吸,就布满九成区域,仿佛大地因干旱变得龟裂般。 青鸾眼眸愈发璀璨,流光溢彩。 “嘭!” 终于一声脆响,那光团被彻底撑开,有着玄妙的五彩华光,从中迸溅而出。 青鸾激动望过去,就见其间有一个男子。 男子闭着双眸,一头黑丝从头,一直到脚,浑身肌肤,泛着神光,更流露出一股股圆满自足,法则天成的韵味。 仿佛是应运而生的天地神物一般。 哗啦啦! 很快,男子睁开眼。 刹那间,天花乱坠,大道轰鸣,法则霞光喷涌,一道道五彩神辉,从他身上流淌而下,化为一顶尊贵至极的华盖,虚空之中,更有一座恢弘的法则世界透发出来,巍峨镇世。 青鸾摇身一晃,化为了一个姿态雍容的女子,她痴痴地望着那男子,口中轻唤道:“云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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