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葬神谷一役,已过月余时间。 但整座天下,依然是沸腾的议论声。 葬神谷一分为二,裂缝蔓延整座岛,能量狂暴,化为死地。 白衣妖主,兖州人族之王,被困在深渊中,迟迟未归,生死不知。 原本的兖州,在李星魂的庇护下,还算平静,然而这一个月后,在苦寒之地,一股股骚乱的气息,开始衍生,连空气都变得暴虐起来。 更有不少神秘强者降临此地,欲进入兖州,图谋不轨。 姜山河等人,猜测是蛮族王庭所为。 但因为没有抓到人的缘故,并不能确定。 而且,他们也无暇处理这些小事。 有传闻,自那伏天大域之后,又有八个大域遭到血洗,王城中的生灵,无论老幼,尽数寂灭。 追查的强者,莅临那些王城,发现街道上满是完好的尸体,但也仅剩‘躯壳’了,灵魂都被抽走,宛若陷落鬼蜮。 乱了! 因为多座王城被屠,整个荒古妖界都大乱,透发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一日。 兖州王城大殿内,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姜巨炼族长,坐于上首座位,在他四周,也都是各大古氏人族的族长。 “我刚收到消息,神羽城、王玄城、蛮僵城等诸多王城,纷纷遭遇灭顶之灾,生灵涂炭。” “毫无疑问,这一定是那位金戟皇所为。” 姜巨炼须发狂舞,面露凝色,“金戟皇和妖主的仇恨,自然无需多言,虽说这场战火,暂时没有烧到兖州这边,但时间一长……” 他没有把话说尽,但各大古氏的族长,都心情沉重的低下头来。 从李星魂离开后,兖州一直都是风平浪静。 短短七八年,族群壮大了一倍。 如姜山河等人,在各种资源的推动下,进步可谓神速,早已达到了金丹巅峰之境。 距离元婴,不过咫尺距离。 而苗老大、苗老二等鬼神,更是先后破境,成为天君。 虽说这等实力,依旧不能与一些强盛的蛮部相比,但比起在苦寒之地的苟延残喘,朝不保夕,已经强出一千倍、一万倍。 然而。 这一次葬神谷之变,李星魂却消失了。 将近一个月没有露面,再加上蛮部王庭异动,大域惨遭血洗,也让整座城变得人心惶惶起来。 故而在几日前,就发布族令,所有族人尽皆回归,不得外出,以免遭遇不测。 “唉,不知李妖主何时能出来。” “否则那金戟皇若杀杀来,我兖州如何能挡?” 一位姬家的宿老,唉声叹息道。 “若是再给我等数百年时间,也许也能诞生一位化神,就不必处处受制于人了,可惜啊。” 另一位嬴家族长,摇了摇头。 “轰!”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 兖州上空,忽而传出一道剧烈的轰鸣,有恢弘恐怖的气机,逐渐弥漫开来。 糟了! 顷刻间,坐在正殿的诸位族长,猛地一惊,冲出殿外。 “苗仙人!” 冲出正殿的姜巨炼,看到浮盈在长空,满脸警惕的苗春奉,连忙靠过去,询问道:“该不会是金戟皇来了?” “不清楚。” 苗春奉摇了摇头,“但这股气机非同小可,恐怕随便洒落一丝,就能将我镇死!” 什么?! 姜巨炼大惊失色。 连苗春奉都远远不敌,还有谁能站出来? 兖州如今已经是人族根基所在,栖息着所有古氏,莫非今日就要全部葬送于此? “苗老大,姐姐的气息,都认不出来了?你真是越老越糊涂啊。” 可就在这时,天穹之巅,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彻而起,带着一股揶揄。 苗春奉一愣,随后脸都绿了,“是……是你?妖……大人不是跟随老三,去了葬神谷吗?咋回来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被扒掉衣服,嘴叼裤头,当空示众的耻辱。 “兖州有难,本皇岂能坐视不理?” 声音落下,一道白霞横贯虚空,降临在城内,等遁光散去,众人眼前多出一袭白裙身影。 “见过大人!” 苗春奉转身想逃,却还是强忍恐惧,深鞠一躬。 大人? 后方的诸多族长,脸上露出了异色。 他们都没有和涂青丘正式照面过,也不清楚她的身份,但从苗春奉的态度看,绝对是一尊无法想象的存在,于是纷纷有样学样,恭敬致意。 涂青丘身穿白裙,身姿婀娜,三千青丝如瀑,随意披散在肩头。 一双眸子中,有着金色符篆沉浮,幻生幻灭。 “李妖主是本皇的至交。” “你们既然投在他麾下,那兖州之事,也是本皇之责。” 留在葬神谷,也于事无补。 考虑到金戟皇的缘故,涂青丘还是决定让掍天蛟王盯着,自己则赶到兖州。 李星魂为了这些人族同胞,殚精竭虑,肯定不希望他们出事。 涂青丘的话,直接引动了整个兖州的瞩目。 姜山河等人,都纷纷抬眸望去,只是望了一眼,就忍不住移开视线。 皇威浩荡,让他们难以直视。 “至交?敢问……您是李妖主的夫人?” 这时,姜巨炼颤巍巍问道。 “夫人……咯咯咯,这个称呼好,老头你慧眼如炬,一眼便看出本皇是他的夫人,以后就以此称呼吧。” 涂青丘笑得花枝乱颤。 趁那个坏东西不在,能占点便宜也是好的。 “人族古姜氏,见过夫人!” “人族古嬴氏,见过夫人!” 姜巨炼等族人,纷纷高呼,眼中充盈惊喜之色。 眼下荒古妖界混乱不堪,兖州形势愈发诡谲。 不仅到处都有鼓吹李妖主已经陨落的消息,连蛮族王庭那边,也出现了异动,更有潜在的金戟皇之危。 稍有差池,迎接兖州的便是城毁人亡。 而涂青丘的出现,就如同一针强心剂,打在了他们心上,让大家彻底安定下来。 “姜族长,把最近兖州的形势,汇报于我。” 这时,凌空而立的涂青丘,缓缓踱步而下,宛若降临凡尘的天女般,发丝轻舞,眸子中掠过了一丝凌厉。 众人更加不敢直视,而姜巨炼也恭敬垂首上前,将情况一一告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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