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狂妄!” 见到这一幕,诸多神兽真形,齐齐变色,怒声呵斥,那面容阴冷的女人,更是眼神不善到极点。 “敢在本妖帝的地盘放肆,自寻死路。” 话音落下,她手掌轻轻一抬。 “唰!” 一道无形的神念击出,带着澎湃到无法想象的劲力,轰然砸在了李星魂的身上。 尽管李星魂施展玄武拳法抵御,还是被打的如同陀螺一般,嗖的一声,在半空转了十几圈,最后半个身子都碎裂掉。 “打得好!” “哈哈,让你再狂啊!” “妖帝大人只用一只手,都能轻易将你轰杀,还不速速跪下!” “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诸多神兽真形都围了过来,面带冷笑,仿佛李星魂是个跳梁小丑。 而李星魂深吸口气,目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中年女子的修为,深不可测。 确切的说,是这块碎片所烙印的意志太强悍,远非他所能敌。 “从你身上,我感觉到很多熟悉的烙印。” “你好大的胆子,敢对本妖帝的世界动手。” 中年女子一手负后,一手泛起浓郁的灰气,再度一掌横切。 “轰隆!” 虚空之中,一柄灰色天刀,骤然凝现,朝李星魂斩去。 那天刀之上,凝聚着伟岸的皇威,带着风雷激荡的炸响,深邃如一缕灰焰。 “不好!” 见到这灰刃的刹那,李星魂神色剧变。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这一刀中所具备的威能。 那灰气萦绕的天刀,不过丈许,却连伪圣都能轰杀,恐怕只有真正的圣人,才能挡住这擂天一击。 “噗嗤噗嗤!” 李星魂开始拼命了。 他将魂力催发到极致,在体表燃起一朵朵晶莹剔透的魂力之花。 更有一股有些黯淡的青芒,迸发出来,随时准备以身化箭,施展神箭九击。 “徒劳挣扎。” “小子,你注定要陨落在妖帝大人的掌中。” 见李星魂垂死挣扎,诸多神兽真形,都放肆大笑。 眼看那灰色天刃,就要落在白衣之上,那中年女子,忽然鼻翼微翕,挑了挑细长的眉头,寡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奇。 “咦?你身上的气息……” 她呢喃一句,竟陡然一挥袖袍,将那灰刃隔空击碎。 “这是?” 李星魂一怔。 “妖帝大人,您为何要收手?” “妖帝大人,他对您不敬,吃了他吧!” “大人……” 在一片嘈杂的叫嚣中,中年女子忽而不耐烦的喝出一声,“住口!” 瞬间,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但中年女子似还是烦闷,嘟囔两句,“算了,不玩了,玩腻了,都回来吧。” 话音一落,那些神兽真形,瞬间一僵,身躯崩碎,化为一缕缕灰色长烟,如乳燕还巢般,没入中年女子的体内。 女子身形一起,坠入了云雾之中。 而后,整个结界内,响起了恐怖的风雷炸响,剧烈的能量波动,搅动的虚空都化为混乱的大潮,肆意挥舞。 这电光火石之间,李星魂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立在那,正暗暗揣测。 忽而云雾剧烈的翻滚起来,显现出一片黑色。 那黑蛇极大,极长,仿佛看不到尽头般,两息之后,更有一个尖尖的头颅,自云海中游弋而出。 头颅大如神山,通体黢黑,阔嘴两侧,生有两根细长的须子。 “这是……” 看着这条无比庞大,仿佛真龙般的泥鳅,李星魂彻底呆住了。 什么情况? 这片碎片的意志烙印,竟是一条泥鳅? “嗡嗡嗡!” 虚空震动,黑色似潮水蔓延,那泥鳅悄无声息的游弋着,直到头颅距离李星魂十丈之外,这才停住。 “你有没有见过一条金龙鱼?” 泥鳅阔嘴开阖,缓缓地道。 什么? 李星魂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见过一条金灿灿的龙鱼,有些蠢,有些蔫坏,爱吐口水,看着就不像好鱼。” 泥鳅又问道。 李星魂回过神来,摇头道:“我见过不少龙鱼,但一定不是前辈口中的那条。” “不对啊……你身上分明有它的气息。” 泥鳅狐疑地绕着李星魂转了两圈,忽而想到什么,双眼如日月轮转,盯着李星魂。 “混沌仙宫……你是否见过一位白衣老道?” “小子,别撒谎,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混沌仙宫? 李星魂顿时如遭雷击,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此处听到这四个字。 “我的确见过一位白衣道人,栖居在混沌雾气之中,另外,我和这座仙宫确有渊源。” 他暂时还不清楚这泥鳅的用意,只能据实回答。 “你真见过?” 泥鳅闻言忽而一颤,蜿蜒庞大的身躯上,迸溅出一股股恐怖的气息,让整个结界空间都在幻灭。 “你是他们选中的人,对不对?” 李星魂沉默片刻,回道:“我曾承蒙混沌仙宫重恩,并答应那老道,为仙宫复仇。” “复仇?哈哈,哈哈哈!” “复个狗屁的仇,那老道根本没死!” 泥鳅口中传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李星魂一怔,眸中思虑渊深。 话说自从入了天渊卫之后,他便动用职权,调查过一些混沌仙宫的隐秘,可惜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而眼前这条泥鳅,好像知道一些端倪。 “你不是道域的人,来自下界,是不是?” 泥鳅忽而回眸,问道。 李星魂点头称是。 泥鳅的眸光,闪耀过复杂的神色,随后身躯一震,重新化为中年女子的模样,又以魂力凝聚出一把椅子,自顾坐下,翘着二郎腿,望着李星魂道:“我知道你心里有诸多疑问,问吧。” “能说的,我会告诉你。” “至于某些禁忌,说出来恐会坏了他的谋划,我可不当这罪罪人。” 李星魂沉默片刻,问道:“你是谁?” “如你方才所言,我的确是荒古妖帝的一缕意志烙印。” “荒古妖帝的本体?” “泥鳅。” “方才那些神兽真形呢?” “那是本妖帝闲得无聊,分化出来的,实则都是‘自己’。” “呃,前辈莫非和真灵有仇?所以才凝聚真灵,使唤左右,甘当牛马?” “你小子还算有脑子,老娘和真灵族的仇恨,海了去了,恨不得刨他们祖坟那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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