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峡谷吞噬了妖主大人? 这一刻,四方皆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巨大的峡谷。 四皇俱灭,唯独剩下金戟皇,也难逃一劫,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妖主大人,就这样,没有丝毫反抗之力,被‘吞噬’进去。 “嗡!” 虚空颤动,一道白色神霞,不顾危险的出现在峡谷一侧,显化出涂青丘的身影。 她俯下身望去。 幽深的峡谷,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通向了地狱深处。 “千幻皇……这是……” 掍天蛟王也迅速赶来。 “天……天级碎片出世了。” 涂青丘一颤,但眼底没有惊喜,反而有一抹恐慌。 在古老的岁月以来,荒古妖界诞生的世界碎片,品阶最高也不过是地级巅峰而已。 至于天地玄黄中的‘天级’,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由魔神推想出来的,谁都没有见过。 而如今却显化而出,并有着无与伦比的威力,将整个葬神谷都一分为二。 “妖主他该不会凶多吉少吧?” 掍天目现凝色。 以他们神君巅峰的修为,炼化二三十枚地级碎片,已是极限,而从天级碎片出世的征兆看,起码比地级强出百倍。 恐怖如斯。 哪怕李星魂有着炽盛的魂力,但终究大战过一场,能不能从峡谷中‘挣脱’出来,还是未知数。 涂青丘轻叹一声,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她低头,峡谷下方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没有任何潺潺流淌的萤光,也没有那袭白衣,仿佛把李星魂带到了另外一片时空。 涂青丘放弃了下去寻找的念头,轻抬秀首,混乱的天穹中,哪里还有金戟皇的影子。 那一缕残魂所化的金翎,早就趁乱逃走了。 …… 而此刻。 崩坏的云空之中,一道金色流光,早已洞穿百里,似极光神电般。 暗淡的金光散去,凝聚出金戟皇虚幻羸弱的身影,他双眸微凝,回首望去。 发现整座葬神谷都一分为二,似被一柄天外神剑劈中般,有着大破灭的气机迸发。 “呼,没有追过来。” 金戟皇先是叹了口气,但很快双眼变幻,流露贪婪、妒忌、不甘、怨毒。 “天级碎片出世,前所未有之盛况,可本皇甚至连靠近都做不到。” “还有这次神魂本源流失,回了圣妖界后,能不能维持妖皇之境,都是问题。” “哪怕加上我得到的数十枚地级碎片,都不能弥补损失。” 不得不说,这次荒古妖界之行,他算是亏的血本无归。 连族人也都惨死当场,一个不剩。 “李星魂!”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距离回归还有不到一年,本皇要在离开之前,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金戟皇一字一顿,如在立誓。 而天地间也凭空炸起一团团惊雷之声,有紫色雷光萦绕,似在呼应。 在一片紫意包裹中,金辉很快就横穿虚空,消失在茫茫海域的尽头,不知所踪。 …… 而此刻。 峡谷之中,李星魂眼前是一片亘古的黑暗,就仿佛当初进入绝境地窟般。 他早已看出,峡谷乃是碎片出世造成的,所以虽惊不乱。 心里默默计算,大约过去了三盏茶的时间,李星魂看到了一层灰色的结界。 赫然是碎片所‘栖’之地。 李星魂目现犹豫,凭他现在的状态,还远无法炼化这等碎片,哪怕恢复全盛也够呛。 至少要成圣,才有几分机会。 但上方一股接一股的能量潮汐盖落,将他毫无反抗之力,瞬间拍入了结界之内。 “这是……” 李星魂抬眸。 就见这一处结界,和以往的结界,极为不同。 群山连绵,沟壑纵横。 漆黑如墨的山体,好似一尊尊神将伫立,白色的云雾缭绕在山体间,化为一片恢弘浩瀚的云海。 这个世界中,只有黑白两种色调,充斥着一道道恐怖的气息。 “大胆!谁让你闯入此界的?” “他身上有我们熟悉的气息!” “该死!该死!他抹去了属于我等的意志!” “吃了他!大人,吃了他!” 几乎是刹那间,浓重的云海荡开,原本空无一人的空间里,一下子多出了数十道身影。 有五爪金龙,有龙首人身的雷泽,鎏金神翼的天凤,栖息扶桑的金乌……一尊尊真灵神形,同时朝李星魂嘶吼起来。 “这是……” 李星魂微微一怔。 之前他所见到的神兽真形,竟在此地聚齐了。 “大胆!见到妖帝大人,还不跪下!” 见李星魂不开口,一尊白虎怒吼咆哮。 “哼!妖帝乃是圣妖界之帝,更是荒古妖界的天,小小生灵敢对妖帝不敬,莫非不想活了?” “直接吃了他!” “哇咔咔,吃了他之后,我们绝对会壮大很多!” “妖帝大人,还请下令!” 其他神兽们,也都嚷嚷起来,每一尊都宛若实体,望着李星魂流口水。 李星魂朝着云雾中望去。 就在下一刻。 他看到了一尊中年女子的身影。 女子容貌平凡,无耳、尖鼻、眼睛小的可怜,身上并未流露任何恢弘的气息。 但她一袭古老灰袍,在诸多神兽拱卫之中,贵不可言。 显然是此地最为强大的存在了。 什么情况? 李星魂有些懵了。 这个结界怎么如此热闹? “吾乃荒古妖帝,下方蝼蚁,还不跪地拜见。” 恢弘而阴冷的声音,从云雾中传出,顷刻间,李星魂就感觉到一股伟岸的气机,朝自己镇落下来。 “荒古妖帝?” 李星魂面色不动道:“若你真是妖帝,我自当拜见,但不过一缕意志烙印罢了,也敢称尊?” “放肆!” “大胆宵小,不遵妖帝之令,当诛!” “吃了他!” 瞬息之间,数道真灵神形,从云雾中飞来,裹挟着无比古老的气息,卷起罡风,扭曲空间,朝李星魂挤压。 李星魂冷哼一声,魂体燃起,就仿佛一块璀璨夺目的仙金般。 他一拳一脚。 “砰砰砰!” 顷刻之间,那数道真灵神形,就被打的横飞出去,整个身子不断扭曲挣扎,哀嚎连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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