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潜龙榜第一,又有何难?” 李星魂弹了弹手指,平静地说着,“我若入合道,定也在仙榜之上。” 话虽如此,他却有些郁闷。 这潜龙榜果真神异非凡,他刚一突破,就感应到,排名提升。 李星魂可不想在道域大出风头。 “你……” 公孙岚被怼的无话可说,满脸苦涩。 尽管她内心不愿接受,却也不得不承认,李星魂确实有这个潜力,仙榜对他而言,绝不算困难。 “算算日子,王域之战快开始了吧。” 李星魂望向林宛海,问道:“地点是在哪?” “在镇南王域的青龙郡。” 林宛海笑吟吟地回道:“其实在久远时期,此郡并非叫青龙郡,当有一日,妖族犯界,来了一尊青蛟,屠戮众生,在危难之际,一位前辈出手,一剑斩杀蛟龙,才得此名。” “而且,那里还有一处盛名之地,名为青龙台,纳天地之高,囊瀚海之涛,是一处绝佳的风景。” “王域之战的擂台,就设立在青龙台上。” 李星魂闻言,默默掐算片刻,道:“此地距离青龙郡,起码得几日之功,我们动身吧。” 这时,公孙岚忽而开口,“甲七队长说了,若我们去青龙郡,可激发这块令牌。” “哦?” 李星魂接过她手中的灿金令牌,就见繁复的花纹下,绘刻着一个‘敖’字。 “李道友,敖家在青龙郡,是最大的古族势力,没有之一,敖成的身份,也极为尊贵,乃是敖家主敖烈的独子。” 林宛海在旁边介绍道:“敖成给你这块令牌,应是想让你入敖家歇息,让他略尽地主之谊。” “敖兄有心了,他人呢?” 李星魂扫视四周,奇怪道。 “敖兄也入了王域之战,目前正在闭关,看能不能冲击合道。” 林宛海轻声道,又苦笑一声,“我就不行,只参加了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李星魂宽慰一句,“你根基尚浅,若是达到半步合道修为,不比那些天骄差多少,能被天渊卫选中,不必自惭形秽的。” 听他这话,林宛海心情莫名好了许多,笑吟吟地道:“那我这次,就沾李兄的光,去见识一下这王域之战,见识一下这万琼界的顶级天骄们?” “自无不可。” 李星魂颔首道。 “你们怎么还聊上了?走不走啊。” “我在这里待的都要生锈了,而且甲七队长也说了,若你提前出关,可不必等他,自行前往便是。” 看着两人相近相亲,公孙岚心里愈发不舒服,忍不住抱怨道。 “走吧。” 李星魂将令牌收起,踏步朝外走去,但在出遇龙阁的时候,他忽而顿住。 眼睛眯起,望向公孙岚,一抹寒芒乍现而出。 “虽说你之前用道心起誓,但我还是警告你一句。” “关于遇龙殿的一切,不得向外界透露丝毫。” “否则,不光是你,连同你公孙家族,都要在落星郡除名。” “不要怀疑我的实力和决心。” 这女人有些小性子,千金脾气,李星魂都能包容。 但关于遇龙阁,关于天渊神殿,乃是他的逆鳞,不可触碰。 “我,我知道。” 公孙岚眼底划过一丝畏惧,迅速低下头。 李星魂不再多言,带着两女上路,朝着青龙郡而去。 青龙郡是镇守在镇南王域西侧的雄关,建立在一片陡峭悬崖之上,巍峨高耸,东临大海。 峭壁之下,就是东海,有着滚滚波涛,拍打崖壁,发出哗啦啦的惊涛声。 那些卷起来的骇浪,激荡虚空,呼啸奔腾,复又落下,蔚为壮观。 李星魂一行人,经过数日跋涉,终于来到了青龙郡。 抬头望去,万丈雄关之上,盘绕着一头青色的腾龙雕塑。 这腾龙身躯无比庞大,龙首啸天,望着的方向,正是东海,而在龙首之上,是一片广袤的战台,密布禁制,潮气升腾,便是赫赫有名的青龙台了。 现在王域之战,还未正式开始,青龙台上,就云集了不少年轻修士。 他们要么是来自镇南王域的地头蛇,要么是其他王域的天骄,半步合道修为的高手,比比皆是,甚至不乏合道大能。 这些合道大能们,基本都属于护道者了。 “据说这青龙台,在数万年来,都是万琼界王域之战的指定擂台。” “但凡能登上者,都可在一界扬名。” “可惜,那龙首高达万丈,有恐怖的海流潮汐弥漫,寻常修士想凭借自己的实力上去,难如登天。” “必须半步合道修为才行。” 林宛海仰头,眺望龙首,俏脸艳羡地道。 李星魂望去,果然见到,有一些炼虚后期,想趁王域之战还未开启,先去青龙台上瞻仰一番。 可惜刚来到龙颈位置,就有一道哗啦啦的潮汐声传出,跟着那人就恍若被长鞭抽中似的,直接倒飞出去,狼狈不堪,掩面退走。 惹得一阵讥笑声。 最终能成功登上青龙台的,都是一些半步合道,且大部分都是各大王域的选拔赛胜出者。 李星魂笑了笑,“这座青龙台,确实不俗,你若想上去,我可带你一起。” 林宛海眉宇间,划过一丝喜色,美滋滋道:“那就有劳李道友了,不过你要小心一些,带个人上青龙台,难度会大很多。” 李星魂摇头一笑,“莫说带你自己,就算带十个人,百个人,我要登顶这青龙台,也是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顿时周围不少目光都凝望过来。 旁边一个声音,更是嗤笑着道:“带百人上青龙台?便是真正的合道,都不敢如此大言,你凭什么?” “估计又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为了讨好女伴,在这大放厥词。” 李星魂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去。 就见一行四人,两男两女,缓缓踱步而来。 他们气息不弱,各个都有半步合道的修为,为首者是个身披黑色长袍,面容冷峻的青年。 他略带讥讽的望着李星魂,可没走两步,忽而瞥见那侍立一旁的倩影,不由一愣,讶然道: “公孙小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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