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害的,这个理由够吗?” 蓟宰:“……” 对他而言,这个理由自然不够。 可楚洛眼神清冷得让他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只能闭嘴不言。 盟主似乎总是忘记,身为玄门修士的责任。 见气氛有些僵持,宿向阳站了出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它们,以免它们再伤人?部长,你有办法吗?” “想抓它们必须要有饵。”楚洛手掌一摊,一本黑色的册子就出现在她手上。 检测阴气的仪器全都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在场修士只觉一股强大的阴气,朝他们压迫而来,有些根基不稳的,脸色都白了几分。 “是阴册!”翟柔惊诧。 众人这才发现,这册子虽然阴气强盛,可其上却有金光缠绕。 这分明就是地府鬼册,与能穿行于地府的通行册不同,此册可行鬼差之力。 盟主/部长,竟然这么厉害,居然能得这份册子。 “我去去就来。” 手拿册子的楚洛,眨眼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翟柔率先清醒过来,一把抓住旁边同事,“看到了吗?是阴册,地府阴册!部长好厉害!” “看到了看到了!部长厉害,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想到……” “这么厉害!” 还不等他们惊讶完,楚洛已经抓着一只年轻男鬼回来。 “这是宫亮,宫家夫妇早逝的儿子。” 即使楚洛不介绍,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个男鬼就是宫家照片上的那个清秀男人。 宫亮缩着肩膀,“不知道大师,找我干什么?” 他看看楚洛,又看看周围的活人,“我没犯事儿啊!” 楚洛:“事关流水村和你父母。” 提到流水村和自己父母,宫亮神色一变,脸上没多少喜色,甚至还带着厌烦。 “终于还是被发现了。” 他怅然道。 “我早就跟他们说过,这样是不行的,是违法的,可没有一个人听我的。” 他忽而一惊,“这是刑事案件,怎么惊动了大师你啊?” 小仙女可是玄门的啊? 宿向阳:“有一家年轻媳妇儿和她的女儿化为厉鬼,开始屠杀村民。流水村已经被阴阵覆盖,村民无法出逃。目前,已经死了四人。” “厉鬼逃跑,村民不愿说出实情。我们只能招你上来,询问清楚。” 宫亮:“……” 他惊得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发出低低自嘲,他伸手捂脸,“是因为关落阴做法,对吗?” 不等他们回答,宫亮声音痛苦至极,“哪儿有什么女变男的啊?根本就没有这种术法,全都是假的。” “村子里的关落阴是假的,他就是个人贩子。” “他把从村外拐来的男孩儿卖到村子里生不出儿子的家里。儿子卖得贵,村子里的人买不起,就用女儿抵钱。” “三五万加个女孩儿,就能换一个男孩儿。” “关落阴把女孩儿再带到外面卖掉。” 明明是众人早就猜测出的答案,可真的听宫亮说出来,心底还是发寒。 宫亮继续道,“从我记事起,关落阴就已经开始做法了。” “村子里的大人都说关落阴厉害,能够让女孩儿变男孩儿。我读初中的时候不懂,偷偷跟在大人后面去看过。” “是贩卖,不是做法。” 翟柔咬了咬牙,“你就这么看着?你小时候不懂,长大了也不懂?你读的是名牌大学啊?你难道不知道贩卖人口是犯法的吗?” 宫亮低头不语。 “你的沉默,害了你的妻子和你的女儿。” “什么!”宫亮蹭的一下抬头,“什么妻子?什么女儿?” 翟柔冷笑连连,“你爸妈怕你地下孤单,给你找了冥婚老婆。她怀孕了,女儿被送去做法,但是做法没成功死了。” “你老婆死了,你女儿也死了!” “现在要屠村的,就是她们!” 听了翟柔的话,宫亮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的冥婚妻子?我的女儿?我……我什么都没收到啊!” 冥婚是死人和死人或者死人和活人,完成冥婚仪式,冥婚才算完成。 他没收到表书啊! “我观你命盘,的确没有妻女缘,应当是仪式没有成功。” 宫亮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愤怒道,“我都死了,他们还不放过我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biqubao.com 听他语气里的愤怒,显然对自己父母很生气。 蓟宰小声提醒,“他们是你父母。” “你知道有一对掌控欲极强的父母,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吗?”宫亮反问,恨不得把心里的愤懑控诉出来。 “算了,反正我已经死了,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大师,如果没有其它事情,我就先走了。” “我已经是个死人,不想再掺和到活人的事情上去。” 楚洛却扣住他的肩膀,按住了他,“她们虽然不是你的妻女,却顶着你妻女的名讳,也是被你宫家正儿八经迎娶进门的。” “你之前放任村民贩卖,知情不告已有罪孽要赎。” “难道现在还要继续放任你父母吗?再给自己添加更多罪孽吗?” 宫亮:“……” 气的一拍桌子,“为什么他们连我死了,都不放过我!” 这一声尖锐鬼叫,刺得众人耳膜生疼,纷纷捂住自己耳朵。 “说吧,要我做什么?” …… 宫家。 宫亮母亲举起三只香,在自己儿子的黑白相片前拜了拜,“小亮啊!二梅是你妻子,你要好好管管她啊!” “她现在不成样子,一点儿做人媳妇儿的自觉都没有。” “活着的时候,连个儿子都没生下来。” “死了,还要闹得鸡犬不宁。” “真是个祸害!” 她抱怨了好一通,才把三只香插入到香炉中,“小亮你这么厉害,一定好好管管她!” “她们已经化为厉鬼,我怎么可能管得住。” 不冷不热但是略带熟悉的语气传到了耳朵里。 宫亮母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盯着墙上儿子的照片。 她刚才好像看到照片上的儿子嘴巴动了。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看看啊!” “大半夜叫什么叫,叫魂儿啊!”宫亮父亲满脸愤怒的走到厅堂,就见老婆子神色异样,手指发抖地指着墙壁,“儿子,儿子说话了。” 宫亮父亲刚要开骂,只见一道虚虚的影子,从照片里飘了出来,落在了他们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465/743417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