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离确实心情不好。 贺朝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拳击馆狂揍沙袋。 情绪还没得到完全释放就过来了,心里憋着一股火气,听贺朝这样说,他弹开指尖的香烟,直接挥拳砸向站在对面的人。 他这一出手,本就剑拔弩张的气势,直接爆发。 双方人员动起手来,场面一片混乱。 贺朝保护着沈琼退出混战圈,摘下眼镜放在她手里,道:“你站在这里,帮我保管好眼镜。” 其实看到这场面,沈琼的dna都动了! 但贺朝怕她受伤,不想让她参与其中,她只好拿着眼镜乖乖点头,“好。” “等我,很快。” 贺朝在她眉心轻轻一吻,转身加入战局。 沈琼摸着男人留在眉心的温热触感,脸颊微烫。 转瞬,又倏然想到,贺朝不戴眼镜,能看的清吗? 她担忧的看去,就见混战的人群中,男人敏锐的避开攻击,轻松将人撂倒,修长的身姿矫健灵活,动作更是迅猛如猎豹! 沈琼不是第一次见贺朝动手,但还是被他的身手惊讶到了。 她能看出来,贺朝并没有尽全力,可即便如此,同时对付好几个人,他依旧能做到游刃有余。 郁离说,这些人不够他一个人打的,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他真的很强! 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能打,怎么办,更喜欢了! 站在另一头观战的徐宏毅,见他们的人不敌,马上又叫了一些人过来。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一大批身穿制服的作战员突然出现,持枪将他们团团包围! 见到这架势,所有人都被吓得一秒熄火,甚至一动不敢动。 贺朝和郁离也停了手。 认出这是傅先生的作战队,贺朝不免有些疑惑,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这时,包围圈外,一道修长身影迈着冷冽的步伐,缓缓走来。 已经入秋,他依旧只穿着薄薄一件,一如既往满身沉郁的黑。 那张俊逸的面容阴沉着,连暖色的灯影也融化不了他眉宇间的冰霜。 沈琼见她哥来了,立即跑到贺朝身旁。 贺朝看向满脸淡定笑容的女孩,马上反应过来,“你叫你哥来的啊?” 沈琼点头,表情有点小骄傲,“他会摇人,我也会啊。” 确实,直接摇来一个狠的。 小姑娘是有多担心他会吃亏啊! 贺朝扬唇浅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现在也是有女朋友护着的人了,真幸福。” 郁离看到造成自己情感创伤的罪魁祸首沈掠,已经气得想杀人,冷不丁又被这两人强行喂了一嘴狗粮,整个人都不好了。 此时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要过来受虐! 沈掠走进包围圈,目光直直落在徐宏毅身上。 比深渊还要幽沉冰冷的视线,看得徐宏毅心头一颤,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遍布全身,让他脊背发凉! 他接触过的大佬不少,但只凭一个眼神,就给他这么强威胁感的并不多,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站在徐宏毅身边一个常年混迹公子哥圈里的人,见到沈掠,更是直接被吓出一身冷汗,悄悄往徐宏毅身后挪了挪,低声提醒:“徐公子,这位就是沈小爷。” 徐宏毅来帝都之后,经常和豪门公子哥厮混在一起,自然听说过沈掠。 沈家小爷,性情暴虐,桀骜不驯。 即便他已经彻底退出了圈子,可众人每每提起他,依旧惊恐于他的阴狠手段。 惹上他,下场用生不如死也不足以形容! 徐宏毅平日里的公子做派是嚣张了些,但并不无脑,对方这样来势汹汹,且目标明确,显然是为了贺朝。 对于惹不起的人,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上上策。 “不好意思啊,沈小爷,一场误会。” 徐宏毅满脸笑容的致歉。 沈琼见这个嚣张的傻子看到她哥就秒怂,不由得感叹自己的机智,果然叫大冤种过来是对的! 沈掠面色阴沉的睨着徐宏毅,灯光射进他寒星熠熠的眼眸,冷得骇人,“不重要,我既然来了,肯定得做点什么。” 徐宏毅皱眉,刚要问他想做什么,就见他从后腰拔出了枪。 他顿时喉咙一紧,“沈小爷!……” 沈掠面无表情的扣下扳机。 “砰!——” 徐宏毅的话音被枪声截断。 子弹射入膝盖,他疼得跪倒在地,就听沈掠低冷的声音传来:“帮你长长记性,再找我妹妹和贺朝的麻烦,我要的,就是你这条命了。” 妈的!疯子! 徐宏毅暗骂了一句,咬着牙抬头,沈掠已经带着人离去。 修长挺拔的背影,低凛的气势隐隐又透着几分肆意的张扬,令人畏怯。 徐宏毅虽然恼怒,却也不敢再生出半分报复心理。 转头对手下怒声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送我去医院!” 手下从震吓中回过神来,赶紧搀扶着他上车,送往医院。 事态就此平息。 郁离看向带来的兄弟,说道:“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该吃吃,该玩玩,今晚的消费都算我账上。” 说完,看了眼沈掠离开的方向,对贺朝丢下一句‘先走了’,快速驾车离开。 所有人陆续散去,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很快冷清下来。 只剩下贺朝和沈琼两个人。 “小琼,帮我戴眼镜。” 贺朝转身站到女孩面前,清隽的脸庞浮着微微的笑,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含情的眸子更加光芒熠熠,惑人心神。 沈琼坠进男人的深情眼里,痴迷的望着他。 见她没反应,贺朝俯首凑近,温润的声音低低的唤她:“小琼。” 男人唇齿间的温热气息拂过脸庞,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沈琼蓦地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 贺朝轻笑,“我说,麻烦亲爱的女朋友帮我戴一下眼镜。” “哦哦。” 沈琼帮贺朝戴上眼镜。 上一秒还清贵惑人的男人,这一秒身上的清冷感退去,变得温润如玉,自带几分禁欲气息。 啧啧,眼镜竟然是气场转换器吗? 沈琼惊奇的看着贺朝,忽然想起那时他打架的样子,道:“你近视度数不高吧?不戴眼镜好像没什么影响。” 贺朝扶了扶眼镜,“这是平光镜,我没近视。” “???” 从认识贺朝开始,他就一直戴着眼镜,沈琼理所当然的以为他近视,也就没去注意镜片。 她惊讶又疑惑的看着他,“不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啊?” 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露出来啊!!! “我刚进医院的时候,虽然已经累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但年龄确实比较小,很难获得患者的信任,想着戴眼镜可能会显得成熟一点,我就试了下,确实有点效果,之后就一直戴着了。” 听了贺朝的解释,沈琼点点头,原来如此。 反正她的贺医生,不管戴不戴眼镜,她都好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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