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处,贺朝已经难以自持。 女孩却没有拒绝阻止,细嫩的脸乖乖地仰着,任他予取予求。 热气在她白皙的脸上薰出血色,薄薄的绯红给她干净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魅惑。 贺朝心动到了极致,却还是克制着所有冲动放开了她,双手从女孩肩上移开,死死的抓着车座,呼吸急促的看着她。 女孩只是打扮中性,长相其实很乖很纯。 精致的眉眼被绯红的潮湿爬满,分明是嫩生生的年纪,此时看上去却像熟透的浆果,碰一碰,怕就要破开薄薄一层皮肉。 溢人满手汁液…… 贺朝心跳止不住的失控,喉结滚动,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隔着昏暗的光线与他对视。 她红着眼尾,水雾蒙蒙的瞳仁揣着无辜。 被她这样望着,贺朝胸口像是爬进了一只小虫子,咔嚓一声,把他的心咬掉一个角。 他抓着车座的指尖倏然收紧,凝着女孩哑声道:“小琼,我好像快控制不住对你的非分之想了,怎么办……”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沈琼比他更心动。 这个男人,从出现在她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就占据了她所有的感情,从懵懂到深爱,从暗恋到相恋。 他让她体会到了百般滋味,也成了她感情的唯一出口。 什么矜持,羞耻,都抵不上她想将他占为己有的热烈。 她伸手环住贺朝的脖子,认真又大胆的看着他说:“不是非分之想,我愿意的,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 霓虹晕入车内,在女孩的眼中绽开碎光,闪烁动人。 贺朝极力克制,抬手轻抚她的脸颊,“谢谢你的愿意,只是,我越是喜欢你,就越怕轻薄了你,再等等吧,等到我的非分之想成为理所当然的那天。” 他低头在她微肿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沈琼红着脸恩了一声。 两人下了车,十指相扣朝餐厅走去。 这时,从餐厅走出来一对男女,朝他们迎面走过来。 男人看到贺朝,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沉,而后大摇大摆的走到贺朝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贺朝看了男人几秒,才勉强想起来,之前他去唐宫会所接叶初晴,灌叶初晴喝酒的就是这个人。 他不动声色的将沈琼往身后轻轻拉了拉,嘴角微勾了下:“是你啊。” “还记得就好。” 徐宏毅下巴微抬,不屑的睨着贺朝,“既然今天碰到了,那我们就来算一算上次的账。” 贺朝不缓不急,“哦,你想怎么算?” 徐宏毅已经调查过贺朝的背景,不过就是开了家医院而已,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个小医生,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的。 “本公子大人大量,当着你的妞的面儿,也不让你太难堪,只要你现在跪下向我磕头认错,我也就不为难你了。” 徐宏毅嘴角噙着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贺朝抬手扶了下眼镜,温润的眉眼划过一丝狠戾,刚准备动手,站在他面前的徐宏毅已经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连带着挽着他胳膊的女人也一起摔在了地上。 “垃圾东西!也不知道在嚣张什么。” 沈琼冷嗤了一句,收回脚。 见贺朝转头过来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煞有介事的解释:“那什么,我有傻怒症,看到傻子就忍不住想揍,这属于是条件反射。” 贺朝轻笑点头,满眼宠溺:“恩,完全理解。” 不远处,徐宏毅按着发疼的肚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相视而笑的两人,怒不可遏,“敢对我动手是吧,好!你们给我等着!” 只会放狠话的垃圾! 沈琼本想过去揍到他跪地求饶,转念一想,这种傻子,光揍一顿只怕没用,万一他知道贺朝的医院,跑过去搞事情就麻烦了。 还是得找个人来震慑一下! 沈琼暗自思忖过后,甩了一个白眼过去,“你让我们等着就等着啊,你算老几!” 说完,牵着贺朝的手继续朝餐厅走去。 徐宏毅从来没被人这样羞辱过,气得牙都要咬碎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摸出手机打电话:“马上带人来一品堂中餐厅!” 餐厅里。 贺朝和沈琼在接待的指引下,来到位置坐下。 两人商量着点完菜,沈琼悄悄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而后问贺朝:“刚才那个傻子是谁啊?” 贺朝闻言,将编辑好的消息发出去,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女孩,温声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叶初晴喝醉了让我去接她的事吗?我过去的时候,刚才那个人在灌她酒,我就出手教训了一下。” 沈琼点点头,“哦。” 贺朝伸手过去,握住她搁在餐桌上的手,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惹得麻烦,破坏了你的心情。” 沈琼轻轻一笑,“你没问题啊,如果换成我,我也会出手教训,而且一个傻子而已,根本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女孩过分善解人意,贺朝手指收拢,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我家女朋友怎么这么好啊,真的好想快点娶回家。” 上次贺朝提出结婚,沈琼回去之后真的认真考虑过。 听到他这样说,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啊,等小星星醒了,我们就结婚,她是你的妹妹,我最好的朋友,我们的婚礼她绝对不能缺席。” 贺朝直接愣住了。 结婚这么重要的事,三言两语就随便应下了? 这个傻姑娘! 他高兴又心疼,不过,既然她答应了,他就不打算给她反悔的机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吃完饭,贺朝发出去的消息也有了回复,他将甜点推到沈琼面前,“你在这吃甜点,我出去处理一下。” 沈琼不放心贺朝,站起身道:“一起去吧,这种事我见多了,完全不带怕的,放心。” 说完,直接挽住贺朝的胳膊往外走。 此时餐厅外,已经聚集了两批人,呈对峙之势,火药味十足。 看到这架势,许多出去的食客又马上返回餐厅,生怕被伤及。 贺朝和沈琼穿过人群,来到中心位置。 郁离正叼着烟,漫不经心地睨着对面的人,见贺朝来了,他抬手夹住烟,吐出一口烟雾,道:“就这么几个人,都不够你一个人打的,我带人来看戏吗?” 贺朝眼尾一弯,温润的笑意带上几分戏谑,“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机会给你了,好好发泄,真人可比沙袋的手感好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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