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娘娘可别给下官扣这么大顶帽子,下官只是接到百姓的举报,说这戏班子的戏伤风败俗,尽宣传些有伤风化的事情!” “下官这么做可是顺应民意!” 齐司州面若寒蝉:“相信王爷与王妃也不会违背百姓的民意。” “给本官拆!” 齐司州手底下的人执行力强,三步并做两步就冲上前扯了红绸缎子、砸了桌椅板凳。 冯凤娥急得跺脚,拉扯着姜娇儿留给她的人喊道:“给本宫拦住他们!” 不用她说,人就已经上了。 两边一方护,一方砸,齐司州带来的是亲卫,冯凤娥这边又是王府的人,两边一僵持下来,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齐司州,你这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些!” “你就是个管钱袋子的,不是管事的,管好你的钱袋子就行了,本宫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什么伤风败俗,什么有伤风化,你自个儿的事都没理清楚,还管起其他人来了!” “要不这藩王的位置给你坐?” 冯凤娥可不惯着他,连讽带嘲的,最后一句更是说得齐司州变了脸色。 “侧妃娘娘慎言!我家大人绝无二心!” “这种戏本就不该宣传,每个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暗地斥责,岂不是伤风败俗?” “对呀!谁没有受婆母磋磨过?” “女子本就孕育后代,这是她们的天职,凭什么高人一等?” “男主外,女主内,男人辛苦挣钱,女人本就该伺候得多些!” “就是你们这些传导思想,把我婆娘都给教坏了!” 齐司州的背后站着一部分百姓,有的看过戏,有的没看过。 看过的和没看过的大致讲了讲,帮腔说话的大部分都是男人。 齐司州听着身后的话,这会儿满脸得意之色,甚至带有挑衅地看着冯凤娥。 “侧妃娘娘,本官是皇上钦点的布政使司,就算职责只是管钱,可本官也是大煜朝的臣子,不能不为百姓着想,不能不顺民意,更不能看着有伤风化的事情继续传播。” “侧妃娘娘还是靠边,免得一会儿下官误伤了。” 齐司州脸色倏然冷下,抬手示意:“先把戏台子都拆了,再把春日班的都给我带走!” “齐司州!” 冯凤娥狠狠跺了跺脚,一把推开他,伸出双臂挡在莲莲面前。 “有本事,你就连我一起抓起来!” 姜娇儿临行前叮嘱过她,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莲莲的安全。 冯凤娥挺起胸膛,恶狠狠瞪着他。 “既然侧妃执意如此,那就怪不得本官了!” “来人!胆敢阻拦本官者,一律关押!” 冯凤娥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真敢。 齐司州冲着她讽刺地笑了笑,冰冷的眼底溢满了不屑。 姜娇儿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侧妃! 有冯凤娥这块开刀石在前,齐司州这场杀鸡儆猴的戏码,这才刚刚开始。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他虽身为布政使司,可却是皇上钦点的大臣。 在这里,只要和他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放开我!” “我是王爷的侧妃,你们岂敢动我?” 侍卫一边架着一只手,嘴里说着:“得罪了,侧妃。” 手上的动作却没半点停顿。 冯凤娥拳打脚踢,可奈何不住她只是一介柔弱女子,根本抵挡不了。 冯凤娥死死瞪着齐司州,咬紧了牙关。 只要等王爷和王妃回来,今日之仇,她必报! “齐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一道熟悉清冷的声音响起,冯凤娥眼中骤然蓄满泪水,小嘴一撇,带着哭腔喊道:“王妃!救命啊王妃,齐司州他要把我关进大牢里!” 姜娇儿与沈鹤携手而来,一身华贵,面若桃花。 沈鹤虽烦冯凤娥聒噪,可明面上到底是他的侧妃,脸色也是不虞。 冯凤娥一把挣脱侍卫扑进姜娇儿的怀里,顺势将沈鹤挤开。 沈鹤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王爷、王妃,来得可真快。” “春日班的戏是本宫让唱的,本宫自然是要时时刻刻盯着,这不,特意来看看演出的如何了。”biqubao.com 姜娇儿唇角一勾:“却没想到,齐大人竟要将本宫的戏班子给一锅端了,还要将王爷的侧妃给关起来。” “不知道,齐大人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本宫和王爷给赶出琼州?” “下官不敢。” 齐司州嘴里说着不敢,脸上却没半分变化。 沈鹤冷着脸取下手里的腰牌,一骨碌扔到齐司州怀里。 齐司州愣了一瞬,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慌张。 “齐大人又想替本王做主还想插手政务,更甚连本王的家眷也不放过,不若本王就将这琼州王的位置给你坐得了!” “明日,本王就给皇上写信,让这藩王之位给你。” 齐司州脸色一变,惶恐下跪,双手捧着腰牌高举头顶:“王爷息怒!” 众人见状,齐齐下跪。 “王爷息怒!” 沈鹤冷哼,偏过头去。 齐司州心里有些急了起来,这腰牌他不收回,若被有心人大做文章,还真以为他觊觎藩王之位! 藩王是皇上钦点,他有什么资格? 这要是真传到了京城,他干涉琼州政务事小,被皇上认为他要谋反才事大! “齐大人要拆了本宫的戏班子,总得有个由头吧?” “一句伤风败俗就想盖棺定罪,本宫倒是想问问,齐大人觉得这戏哪里伤风,哪里败俗了?” 姜娇儿笑的温婉,松开冯凤娥走到齐司州面前。 “是齐大人的母亲本就应该生下你,还是齐大人认为你的母亲一辈子为你父亲和你的付出就是理所应当?” “是齐大人的母亲不该上桌吃饭,还是齐大人的母亲就在犯错之时挨打认罚?” “还是齐大人的母亲活该被你奶奶磋磨,一辈子被困在深宅后院里足不出户?” 姜娇儿每说一句,脸上的讥笑就深一分,而齐司州脸色也就跟着惨白一寸。 齐司州深吸了口气,他深知姜娇儿巧舌如簧,自己不敌她会巧言令色。 他若说是,这辈子恐怕他母亲就不会再理会他,从此还得背上个不孝的名义。 他若说不是,今日这戏台子也就拆到这儿了。 齐司州拧起眉头:“王妃,你莫要颠倒是非。” “本官的父亲自然不会苛待母亲,本官也不会做出这等事,你所说的事情也永远不会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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