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猎户相公轻点撩_第1002章 拆了戏台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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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鹤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受了伤。
  不过漕运的人也没讨到好处。
  给几名侍卫处理了伤口后,姜娇儿和沈鹤才回到客栈。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无法无天,若非是出来时不想太过张扬,今日务必把驻地给一锅端了!”
  沈鹤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难掩怒火。
  姜娇儿握住他的手吹了吹,瞪了他一眼,“不疼?生气和自己过不去做什么?”
  “就是气不过。”
  姜娇儿给他倒了杯茶水,“消消火,小心伤肝。”
  “这漕运确实有些无法无天了,但临海四府的漕运,也的确不属于琼州管辖范围。”
  无奈的看沈鹤一眼,她继续道:“上有江州、泮州,下有南宁知府,漕运也不是谁一人说了算。”
  “只是咱们这次,一无所获。”
  “漕运进不去,咱们什么也查不到,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沈鹤揉着眉心。
  俩人都知道继续耗下去,只怕也耗不出个什么来,只能到此为止。
  “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咱们还知道了下头官员的不作为,清理蛀虫,肃清琼州,也是一件大事。”
  沈鹤点了点头,目光越发深沉。
  “既然在这里查不出来什么,那咱们就启程回琼州正源府。”
  姜娇儿点头:“那现在就让人给知府送信,告诉他,咱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翌日。
  沈鹤与姜娇儿告别了南宁知府,启程离开。
  送二人离开南宁之后,知府领着人返回。
  “大人先见之明,他们查不到线索,自己就走了。”
  知府不置可否笑了笑,背着手往回走,“听说昨日,他们去大闹漕运驻地了?”
  “是,没讨得任何好处,跟人打起来了。”
  闻言,他讽刺的笑了笑:“不自量力!”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送走了这俩瘟神。”
  知府爽朗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摆了摆手道:“去给王爷传信,就说事情已经都解决了。”
  马车上。
  沈鹤并未闲着,写着陈词和罢免书。
  一封是要向京城发送的,另一封则是送往平县和南宁。
  既然南宁知府与平县县令不作为,那么这官,他二人也当到头了!
  平县的事情证据确凿,南宁知府更是亲口承认,只要这一点,就足够将俩人治罪。
  而南宁知府,估摸着还以为自己先前的那番话,已经为自己开脱。
  殊不知,见识过真正灾情的二人,早已对他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南宁府城隶属琼州一十八府之中,沈鹤贵为藩王有权对手下官员罢免、提升,只是这罢免官员也是要让京城那位知道缘由的。
  “南宁府这么大,又关乎水运运输之事,接手的人可得再三斟酌。”
  “放心吧,早选好了。”
  沈鹤点头:“南宁府如今的情况其实并不好接手,要找人顶上,此人必须对南宁府情况了如指掌,不求有大建树,但至少心存仁善,断不可再出现眼下的情况。”
  “你的人选是谁?”
  姜娇儿直接了当的询问。
  知府衙门,上有巡抚、藩王,下设府堂、经历司、照磨所和司狱司。
  一等巡抚在藩王之下,隶同于边疆大吏,按理说莫过于是巡抚最为了解各地情况,但让巡抚做知府,莫过于是降职。
  且,巡抚乃圣上钦定,沈鹤也没这权利。
  而经历司掌管进出文书的机构,可以说除了巡抚之外,整个南宁城中对南宁府最为熟悉的莫过于此人。
  沈鹤也了解过,此人也是忠义之人,提拔上来未尝不可。
  姜娇儿细细想了想,“如今怕一时半刻也找不到更好的人选,暂代也可,若日后做得好再正式提拔,若做得不好,咱们再另寻他人。”
  沈鹤将文书封好,快马加鞭传送。
  ……
  琼州,万盛县。
  “动作都麻利些,今儿个给本宫给你们加鸡腿!”
  冯凤娥指手画脚催促着工人搭建台子,这一个月来,她与莲莲才走了五个县城,每到一个县城都需要布置一次戏台。
  在县城里头要演三天,免费演出方便离得近的镇上的百姓前来观看,而后几天再去到离县上比较偏远的镇子里再演三天。
  所以这一个月下来,才走了五个县城。
  冯凤娥跟着忙前忙后,也体会到了其中艰辛,更理解了姜娇儿说的那句“改变观念非一日之功,这是一件需要长期坚持的事情。”
  预期并不如她想象中的好,甚至在期间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戏班子里的女子被骚扰,那已然是常态,男人和隶属的官员见怪不怪,甚至乐观其成。
  若非她以侧妃的身份力压,只怕莲莲一行人也难以脱身。
  冯凤娥也才知道为何姜娇儿非要她跟着来。
  要的,就是她这个侧妃的身份,在必要时刻为莲莲撑腰。
  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状况,譬如演戏中被咒骂、台下的男人向他们扔烂菜叶子,还有女人以此为耻,刻意等着门口咒骂。
  诸多困难,三言两句难说尽。
  不过,有坏便有好。
  她们的戏,也让更多的女性知道这世道还有另外的一种生存办法。
  也有人暗中支持他们,鼓励他们。
  “侧妃娘娘,晚上再加瓶酒,小的们卯足了劲儿干!”
  “没问题!”冯凤娥豪爽应下。
  话音才刚落下,戏园子外头就冲进来一群人,乌泱泱的将整个戏园子包围起来。
  “把这些都给我拆了!”
  穿着官服的男人指挥着手下,将戏台子上的布置给拆了。
  “住手!”
  冯凤娥大声喝止,“本宫倒要看看谁敢!”
  “侧妃娘娘,别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奉谁的命?这戏班是王妃让人走进乡镇的,你倒是告诉告诉本宫,是王爷让你拆的,还是王妃让你拆的?”
  冯凤娥瞪大眼睛,不甘示弱地回怼。
  穿着官服的男人一脸为难,眉头拧成一股。
  “是本官让拆的,侧妃有什么话,大可冲着本官来!”
  人群往两旁散开,齐司州带着人走进来,手一扬:“把台上的东西都给本官拆了!”
  “你敢?”
  冯凤娥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戏台子面前。
  “齐司州,这可是王妃的意思,你这么做岂不是和王爷、王妃过不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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