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两人屡次改革琼州,琼州如今大变样,在他们的带领下,琼州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琼州了,而且前些日子琼州还举办了文会,即将创办官学,扬言要让琼州人人有书读……” 随从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看着男人越发深沉的脸色,忽然住了口道:“总之,这两人并非简单人物,琼州也的确变化极大。” 男人扯了扯嘴角,若有所思看了随从一眼,“听你这般说来,我倒是越发好奇了。” “你将琼州之事全部调查清楚,明日交于我,我倒要看看这琼州是怎么翻身的!” “是!” 华服男人朝着烟花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眸色之中透着一股道不明的蔑视。 他松开缰绳,双腿狠狠往马肚子上一夹,“驾!” 马匹疾驰,马蹄落地扬起阵阵尘土! …… 除夕守岁是老规矩,烟花盛世之后人群散去,姜娇儿也和沈鹤回了王府。 三宝早就歇下了,姜娇儿与沈鹤抱着手炉坐在正厅,谈天至天明时分才睡去。 琼州靠海,姜娇儿与沈鹤没来琼州之前,琼州百姓都是靠着出海捕鱼为生,因此琼州也留下了一个习俗——初一祭拜海神。 家家户户都会去海边摆上贡品,祈祷海神庇佑,希望来年出海顺利。 姜娇儿和沈鹤不是琼州人,自然对这个所谓的‘海神’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也不会去阻拦琼州百姓。 大年初一,姜娇儿一觉睡到快接近晌午才醒。 王府门庭若市,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 沈鹤已经接见了好几波人,茶水都喝了好几壶。 姜娇儿拾掇好之后,揣上红包去了隔壁院子。 沈云升和沈知宝跟着沈鹤在前院,她则带着沈小甜。 萨娜和萧衡抱着孩子坐在长廊下头,见到姜娇儿来,萨娜一把将孩子塞进萧衡怀里。 “大过年的王府不是很忙吗?王妃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这不来给你拜年。”姜娇儿笑呵呵应声,朝着萧衡走去,看着怀中的康团儿忍不住笑弯了眼。 康团儿睁着一双大眼,乌黑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咬着手指头发出咯咯的笑声。 “瞧瞧我们康团儿,新年好呀!”姜娇儿戳了戳他的小脸,“等明年就可以开口拜年了。” 萨娜在一旁跟着笑,她顺手将红包塞进康团儿的手里,“压岁钱,虽然孩子还小,但该给的,咱不能少!” 萨娜笑作一团,“多谢王妃。” 她一面说着,一面也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来,“如你所言,该给的咱不能少!” 姜娇儿没有推拒,只是拉着沈小甜往前送了送,沈小甜小脸一扬:“祝娜姨越来越年轻,新的一年里青春永驻,美貌长存!” 沈小甜娇娇软软的声音回荡在院子里,萨娜和萧衡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 “今儿个王府忙,等改明儿空了我再带小甜过来,咱们好好说会儿话。” “行,王妃您忙您的去。”萨娜送她出院子。 姜娇儿又去了刘南星的院子给他拜年,沈小甜又得了三个红包。 沈小甜揣着三个红包去了前院,将萨娜给沈云升和沈知宝的发给他们。 跟着沈鹤应付了一上午,两个孩子早就累的打呵欠了。 “我带孩子们去趟爹那儿。” 姜娇儿一手牵着一个,沈知宝乖乖跟在她身后。 沈鹤脸一垮:“你就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应付啊?” 姜娇儿瞬间笑了起来,“你乖乖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正说着,就见小厮疾步而来:“王爷,府衙王大人来了。” 沈鹤抿唇,幽怨看了姜娇儿一眼,“一上午,就属这个最麻烦了。” 姜娇儿想了想,拍了拍三宝的手,“在院子外面等爹娘一会儿。” 三宝乖巧点头。 王炳带着年礼而来,“下官给王爷、王妃拜年!” “王大人客气,这可使不得。”姜娇儿伸手去扶。 “娘娘,礼不可废。” 姜娇儿缩回手,“瞧王大人这般正经,本宫都快认为不是来拜年的了。” “王大人快请坐,随风,看茶。” “王妃不必麻烦了,臣马上就走。” 王炳说着起身,姜娇儿却喊住了他。 “王大人,既然都来了,不如去看看小七,顺便留下用午膳。”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客气?” 姜娇儿笑盈盈望着他,王炳沉默了数秒,双手作揖:“是,多谢王妃。” 姜娇儿给随风使了个眼色,随风领着王炳去了倚翠阁。 姜娇儿则带着三宝和沈鹤去隔壁院子给姜老爷子拜年。 比起前面的门庭若市,后院属实冷清的紧。 院子里。 阿驰烧着水泡茶,姜老爷子则坐在一旁的摇椅上,闭着眼晃晃悠悠。 “外公!”沈小甜响亮的声音响起,姜老爷子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三宝朝着姜老爷子扑过去,将老爷子围了个团团转。 摇椅晃晃悠悠,姜老爷子连忙伸手扶住,等摇椅稳住了才又伸手去抱三个孩子。 “外公,我们来给您拜年啦!” 三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喊道。 姜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外公给你们发大红包!” 姜老爷子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一人塞了一个,姜娇儿也凑上去:“爹,我也要!” 姜老爷子没好气睨了她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要红包。” “去去去。” 说着还抬手挥了挥,一脸嫌弃。 姜娇儿摸了摸鼻子,“不给就不给。” 三宝笑的不行,尤其是沈小甜,整个人都缩进了老爷子怀里。 “午膳留这儿吃?” “不了,前院还有客人,一会儿就得回去。” 姜娇儿摆手,朝着阿驰看了眼,随后走过去,塞了个红包进他的怀里。 天寒地冻的,小伙子却感觉浑身燥热的慌,耳根子跟着就泛起了绯色。m.biqubao.com “王、王妃……” “叫姐姐。”姜娇儿打断他,“你是我王府的人,王府有的,你都该有。” “这红包是新年红包,孩子们都有,你也是孩子。” 姜娇儿看着阿驰,“晚上记得带爹来前院一起吃团年饭,你也得来。” 阿驰攥紧了手里的红包,用力地点了点脑袋:“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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