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一千两并不算多,对于商会的人而言,他们几乎人人都能挣到这个数字,可是在几天之内挣一千两,那是什么概念? 若按照月份算下来,岂不是能盈利上万两银子? 程掌柜眼瞳颤了颤,众人面色各异,尤其是当初嘲讽过姜娇儿的人,此时牙都快咬碎了! 姜娇儿面不改色地环视众人,端起酒杯浅饮了一口。 “这怎么可能?”程掌柜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我们三家总不能用这来撒谎骗你,是否盈利都在账目上写的清清楚楚,只是私家的账目,不方便公开罢了。” 蔡海轻嗤,众人对视,心思各异。 蔡、秦、陈三家,没必要用一千两来诓骗他们。 “今日这宴会,主要是感谢娘娘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带着我们一起挣钱,我蔡海今日就把话放这儿,以后但凡是娘娘提出来的计划,我蔡家一定鼎力支持!” “我们也是!”秦、陈两家也纷纷附和。 “承蒙诸位的信任,日后若有好计划,本宫也不会忘了你们。”姜娇儿颔首。 一顿饭三家吃的其乐融融,其他几家商会的掌柜们却面色难看。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放弃了这么大块肥肉,他们此时是懊悔不已。 饭局之后,众人相继离开,姜娇儿前脚踏出万汇居,后脚程掌柜携领着其他几位掌柜疾步追了上来。 “娘娘留步!” 姜娇儿回眸,“程掌柜啊,可是有事?” 程掌柜面色尴尬,朝着她一笑:“娘娘,恕我等眼拙,此前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还请娘娘不要放在心上,莫要与我等小人计较。” 程掌柜作揖俯身,态度谦卑,姜娇儿莞尔:“程掌柜这是做什么?说的话……本宫也是听不明白。” “娘娘,如今那网红海景还有多处地段空着,小人们希望娘娘不要与小人们计较,让我们也参与到这个计划中来。” 姜娇儿故作恍然大悟,点头道:“程掌柜说笑了,做生意嘛,自然是需要观望的,本宫也不能勉强任何人,诸位掌柜有顾虑,本宫也是能理解的。” 程掌柜一听,觉得有戏,连忙道:“是是,娘娘说的是,娘娘大度,为琼州苍生着想,这份气度是我等所不及的。” “那娘娘,我们……能否参与这个项目?” “当然可以!”姜娇儿点头:“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在程掌柜的示意下,大家纷纷掏出了银票,递给姜娇儿。 姜娇儿笑着却没有接受。 “娘娘……” 姜娇儿看了眼程掌柜,笑道:“程掌柜,本宫方才也说了,这做生意是需要观望的,也需要把握时机,先来者自然能占得彩头,后来者想要与先来者比拟……自然是不可能的。” “娘娘是何意?” “两百两是之前的租金价格,如今是三百两了!” “本宫还得给诸位明说,这三百两的租金铺子并非是在最好地段,地段最好的已经全部租出去了,如今只剩下一部分。” 姜娇儿看着几人:“诸位掌柜,还要租吗?” 几人闻言,纷纷看向程掌柜。 程掌柜咬了咬牙:“租!” 姜娇儿笑靥如花,随风顺势收下几人的银票,“几位掌柜稍等两日,契书弄好之后,会派人送到掌柜们的府上。” 随风说完,扶着姜娇儿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瞬间,随风和姜娇儿都笑了起来。 “娘娘您瞧见了没,那程掌柜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姜娇儿掩唇轻笑:“他现在估计气得不行,眼红蔡海赚了这么多钱,要是让当家的知道了,皮都得给他削下来一层!” 随风咯咯笑出了声,“那娘娘,咱们给他们哪块地皮?” “给程掌柜就选山顶上的,其余就选路段中央就行,不好不坏,也不能让他们一点钱不赚。” 随风闻言,眉头轻蹙:“山顶上游客这么多,程掌柜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娘娘怎么还把这么好的位置给他了?” 姜娇儿眼眸微动,“程家也是咱们琼州的大户,赋税还得从他们手中挣,不让他们赚钱,哪里来的赋税?” “而且我给他这个位置,未必是好事。” 姜娇儿高深莫测一笑。 山顶上的位置的确是好,但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世界,所有的物资都只能通过人工运送。 程掌柜肯定是不会去做苦力活的,但手底下的员工可要哀声怨道了。 生意越好,意味着需要的物资就越多,每天背着物资爬上山顶这种事儿,员工们肯定吃不消。 时间长了,山顶的弊端也就显露出来。 可程掌柜能怎么办呢?在挣钱和吃点苦头之间,肯定选择挣钱。 这种苦,他早晚自个儿也得尝一尝。 三百两的租金,还得做上苦力,程掌柜只会悔不当初! 他那会儿嘲讽姜娇儿有多厉害,如今就有多少苦头吃。 姜娇儿和随风回了王府,今日沈鹤回来的早,还带了点心。 “是下属请的,说他夫人有了身孕,特意请咱们吃茶点。” “我寻思太多也吃不完,就打包回来了些。” 沈鹤带的是万汇居的点心,姜娇儿正好在宴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正饿,吃了两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娘娘、王爷,倚翠阁来人了。” 姜娇儿与沈鹤对视了眼,“让她进来。” 丫鬟进了正厅,恭恭敬敬行了礼:“王爷,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我家主子怀孕了。” 姜娇儿和沈鹤对视了眼,眼中皆是惊讶。 丫鬟面露得意,“王爷,这可是大好的喜事,您赶紧过去看看主子吧!” 姜娇儿和沈鹤都知道,这孩子并非是他的。 她按住沈鹤的手,故意道:“有了身孕是好事,不过你们是如何得知的?莫不是找了外头的大夫?” “回娘娘,主子月事上个月就没来,奴婢一直记着,再加上这段时间主子嗜睡,奴婢就想定是怀孕了,又怕传出不实消息,这才请了外面的大夫进府给主子诊脉。” 姜娇儿单手撑着下颌,看着条例清楚的丫鬟,勾唇一笑:“随风,去请刘神医去趟倚翠阁,给王小七好好诊诊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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