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站起身子,踢了踢躺着的人。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是你啊!” 沈鹤居高临下看着他,“这几天还愉快吗?” 地上的男人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嚣张,反而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鹤不说话。 这人便是之前被沈鹤抓起来的采花贼。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你这几天夜夜春宵的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沈鹤冷笑了声,那天晚上,原本他是留着小厮在外面看守王小七的,没想到被这采花贼占了便宜。 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索性他顺水推舟将这采花贼留下来做他的‘替身’。 “什么意思?”采花贼一脸疑惑。 “你夜夜春宵的女人身上带着毒,和她欢好的次数越多,你中毒就越深。” “当然,你也不用恐慌,目前为止这毒也没有别的副作用,只是会让你内力尽失而已。” 闻言,采花贼瞬间瞪大了眼。 “这还叫没别的副作用?!” 他就说怎么感觉这几天总是力不从心,而且总感觉内力使不出来,原来竟然是这样! 采花贼瞪着沈鹤:“妈的!你可真不是人啊!” “老子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男人心甘情愿把自己女人推给别人睡的!” “老子已经够穷凶恶极的了,做了这么多奸邪的事儿,可跟你一比,我他妈的觉得我简直善良!” “你这种人,真的就该遭……” 采花贼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多了一块布条。 沈鹤冷冷看着他,轻拍他的脸颊:“少说点废话。” “留着你还有用,否则你早就被我送入大牢了。” 风流川呜呜叫着,一双眼恶狠狠瞪着沈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用喊叫声,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沈鹤也懒得理他,侧眸看向刘南星道:“已经可以证明他体内的毒了,你拿他练手解毒吧,只要人不死,就可以一直用。” 说完,风流川瞳孔狠狠一颤,嘴里发出更惨烈的叫声。 沈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刘南星蹲下身子,探上他的脉搏,声音轻轻地:“你放心啊,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轻轻的,减轻你的痛苦……” …… 沈鹤回到正院的时候,姜娇儿已经睡着了。 屋外寒气森重,沈鹤在火炉子前站了好一会儿才爬上床。 一觉到天明。 沈鹤醒来的时候,姜娇儿已经让随风准备好了早膳。 今日沈鹤要去军营巡视,还要商议青县的事情。 如今青县的灾情已经得到缓解,重建也在进行,所支出的财库以及灾情的情况他都必须得了如指掌。 沈鹤喝着粥,姜娇儿说道:“我昨天跟你说的海景网红那事儿,你觉着如何?” “可行是可行,但是要修建一个网红海景,应该要耗费不少钱财吧?” 沈鹤叹了口气:“如今你才花了钱改造夜市,本钱是收回来了,可盈利还没见着。” “青县的事情你也知道,财库款项大部分要往青县方向走。” 沈鹤放下勺子,“要不缓缓?” “我有法子能搞到钱,这个计划是稳赚不赔的,只要发展起来,我们琼州只会越来越好!” 沈鹤垂眸沉思了下,“你怎么搞到钱?” “我打算宴请商会的掌柜们,还有几大家族的人。”姜娇儿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 沈鹤眼前一亮,不由地笑出了声。 …… 万汇居。 包厢里,商会的几位掌柜看着几大家族的人,有些木讷地眨了眨眼。 “几位也是收到王妃请柬来的?” “那不然呢?”回应他的是陈家公子,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 几位掌柜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对劲。 上一次王妃宴请他们的时候,可没有请这些人。 这次多了几位大家族的人,王妃这是想干嘛?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姜娇儿带着随风来了。 “诸位都到了,看来是本宫来晚了,诸位莫要客气,随意些。” 姜娇儿示意众人动筷,说话间,自己也拿起筷子吃起来。 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谁也不敢先揣摩王妃的心思。 姜娇儿颇为沉得住气,她知道这些人心里或多或少存着疑虑,可他们不问自己,绝不先开口。 一顿饭吃的沉闷,有人受不住先开了口:“王妃那夜市……听说现在的生意如火如荼。” “生意是好,我去看过,家中小辈成天都爱往夜市去,说每天都有新鲜玩意!” “要说这夜市图,之前我们也看过呢,王妃,这夜市能有今天,我们也算功不可没吧?” 姜娇儿看了眼说话的程掌柜,笑道:“夜市能有今天岂止是你们,整个琼州百姓都功不可没!” 她这话一出,程掌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 “王妃之前说要带我们赚钱,夜市这么好的生意也没说让我们参与,如今王妃是赚得盆满钵满了,我们却只能巴巴儿望着。”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旁边的人接话道:“那夜市摊,每月租金只收十五文,赚钱的可不是王妃,是那些百姓!” 大家都知道夜市能赚钱,但王妃却只收十五文的租金,哪个正经商人会这么做? 把大头利润让给别人,自己只要保本就行。 她分明就是不会做生意! 就这样的人,还做他们商会的领头呢? 说话的人,眸色中透着嘲弄,似笑非笑地盯着姜娇儿。 姜娇儿抿了抿唇,听出对方话中的讽刺,也不吭声。 她端起茶杯,浅呷了口茶。 “王妃你是故意的吧?” 姜娇儿挑眉:“程掌柜是什么意思?” “那夜市明明可以赚大钱,却只收十五文,王妃当初还不同意我们插手,是怕我们把钱给挣走了吧?” “这话说的可笑,本宫若怕你们把钱挣走了,当初也就不会创办商会了。” “当初本宫承诺过,有钱大家一起赚。” 姜娇儿环视众人:“这句话,本宫从未忘过!” “至于为什么不让你们参与夜市,你们可以认为本宫不会赚钱,也可以有其他想法,但本宫只想告诉你们,因为本宫太了解你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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