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的欢声笑语持续到后半夜,王小七听说昨晚沈鹤和姜娇儿携手逛夜市,回来的时候还给正院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王小七心里格外不是滋味,沈鹤已经两天没有到倚翠阁来见她了。 这两天,他都陪着姜娇儿吗? 王小七咬着下唇,眼中露出一抹不甘。 “来人!”她冲着屋外大喊,丫鬟急忙进了屋。 “知道王爷今日在哪儿吗?” “在书房。”丫鬟连忙回答。 王小七朝着铜镜里看了眼,取掉头上的发钗,然后朝着丫鬟低语了几句。 丫鬟微微颔首,王小七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泪眼盈盈地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外。 姜娇儿刚给沈鹤送完茶水点心,出来就看见朝这边赶的王小七。 随风眉头一皱,语气不悦:“怎么哪儿都能碰见她?” “王妃,要不我留在这儿盯着她?” 姜娇儿摆手,“她来找王爷的,就留给王爷去应付吧。” 她笑了下,拉着随风离开了书房。 不远处的王小七自然也看到了姜娇儿离去的身影,犹豫了一下才走到书房门口。 “我要见王爷。” 她对门口的小厮说。 小厮看了她一眼,眼中透着几分不屑,可随后不知又想起了什么说:“你稍等。” 他说着进了书房通报,然后拉开了门,侧身让开:“你进去吧,王爷在里面等你。” 王小七点头,进去的时候,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王爷!” 王小七哽咽着进屋,沈鹤坐在书桌前,眸色淡淡掠过她。 “出什么事了?” “王爷,你要替妾身做主啊!” 沈鹤揉了揉眉心,“你别顾着哭,说出了什么事。” “如今天气都这么冷了,妾身院子里却连炭火盆子都没有。” 王小七边说边落泪:“内院之事都是王妃在管,管事的就连婢女都有炭火盆子,可我却没有,这分明就是……” 王小七哽咽着,话留三分。 沈鹤眸色渐渐冷下:“你是想说王妃故意为难你,吩咐下面的人不给你炭火盆子?” 王小七愣了一下,顿了顿:“也、也可能是王妃忽略了……” 沈鹤抬起手,打断她:“不管是忽略还是故意,这件事总归是王妃的不是,你回去吧,一会儿就有人给你送炭火盆子过去。” 王小七点点头,轻咬着下唇:“王爷……” “还有事?” “王爷今夜来倚翠阁吗?” 沈鹤抿紧嘴唇,“到时候看吧。” “行了,你先出去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处理。” 王小七颔首,有些失望地离开了书房。 沈鹤坐在书桌前,面色透着几分难看。 一个炭火盆子都要特意找到他来告状,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状况。 沈鹤感觉自己耐心告罄,王小七的事情必须要尽早处理了! …… 是夜。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窗户哐哐作响。 随风将窗户关了个严实,又点燃了火炉子,屋子里瞬间就暖和了起来。 姜娇儿洗漱之后,坐在书桌前画着图,沈鹤进来的时候带了重重的寒气。 一推门,屋内的热气都消散了大半,冷得姜娇儿浑身一颤。 沈鹤连忙将门关上,双手凑到火炉子前烤了烤,“这天太冷了,在外面待一会儿,感觉都能给人冻僵了。” 他凑到姜娇儿身边,“你还在研究这个网红海景?” 她点头:“你刚才倒是提醒了我,这个天这么冷,看海的人或许会减少,但若是冰雕呢?” “冰雕?” 姜娇儿眼眸亮闪闪的,“没错,顺应时节的网红海景,冬季和夏季都会有不一样的风景,是不是很有意思?” “确实。”沈鹤赞同,“不过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他说着话凑过来紧挨着她,一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腰身摩挲。 姜娇儿睨了他一眼,“起开!” “今天,王小七去书房找你了吧?” “这账,我还没和你算呢!” “什么算账,算什么账?我应付她……那不都是你教导的吗?” 沈鹤耍无赖,一个劲儿往她身上靠,“夫人,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可都是乖乖听从你的安排。” “别贫了。”姜娇儿好笑地望着他,只要自己说一句,他就有无数句话等着她。 “那咱们……”沈鹤眉梢上扬,双手已经托住了她的腰。 姜娇儿眉眼婉转,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沈鹤一把将人抱起往床榻走去。 浓情蜜意。 姜娇儿主动仰头吻他,热情又主动,让沈鹤动情不已。 他浑身轻颤着,双手拨弄着她衣襟前的系带,滚烫的手掌触摸到冰冷肌肤的时候,两人同时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 沈鹤低头亲吻她。 倏地,门外响起随风的声音:“王爷、王妃,刘神医来了,说有要紧的事要见王爷。” 两人双双一怔。 沈鹤低下头亲吻她,密密麻麻的吻落下,伴随着他微微的喘气声:“别理他,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姜娇儿眼底情欲褪去大半,伸手推了推他:“刘南星很少会来打扰咱们,他来找你,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更何况外面风吹得这么大,又这么冷,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侯着?” 沈鹤不情不愿的支起身子,她抚摸他的脸:“好啦,咱们又不是只有今日,明日后日都可以,而且你早点忙完早点回来继续……” 沈鹤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套上外衫,认命地朝外走去。 这种时候被破坏了兴致,待会儿也没有念头继续了。 这刘南星,最好是有非常要紧的事! 沈鹤狠狠咬了咬牙,带着怒气拉开了房门。 “王爷。” 刘南星一见他,便面色凝重起来。 沈鹤见他神色不对,也收起了情绪。 “出什么事了?” “王爷,那个人……有情况了!” 沈鹤瞳孔猛地一缩! 沈鹤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拽着刘南星道:“走。” 昏暗的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檀香萦绕在屋内。 在房间的角落处,躺着一个男人,脸上透着羸弱的白,眼眸中映射着一股淫邪之气。 沈鹤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扣住他的手腕,眼中骤然闪过一抹沉冷! “果然如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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