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乖乖抿着嘴笑,毫不含糊,扑通一声便跪下来,磕了头。 那又乖又甜的模样,叫几个老家伙当场笑弯了眉眼。 刘南星几人没在府上耽误多久,看了看院子,都表示很满意。 随后,便说医院里还有病患要照看,很快离开了。 几位大夫刚走,就见萨娜抱着康团儿来了,后面还跟着个火急火燎的萧衡。 “哎呀,媳妇儿!你让我抱抱嘛!” 萨娜白了他一眼,将孩子换了个边,别说让他抱了,就是碰都不让他碰,把一旁的萧衡急得抓耳挠腮。 见着姜娇儿的第一件事,便是哭丧着脸告状:“王妃娘娘,您给评评理!她天天不让我抱孩子!” 姜娇儿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你别找我评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我只是王妃娘娘,又不是萨娜的娘,说不了人家什么。孩子是人家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人家说了算!” 萨娜眼神得意,冲着萧衡轻轻地哼了一声。 “你还敢告状!以后离我和我儿子远点!” 萧衡更是叫苦不迭。 一旁的小甜都皱起了小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娘,康团儿的院子怎么分呀?他的爹娘天天吵吵嚷嚷的,会吵到康团儿的耳朵呢!不如把他们两个分得远远的吧!” 姜娇儿没忍住笑出声,点了点小甜的鼻尖:“那你忍心看着康团儿左右为难吗?你是让他跟着他爹,还是让他跟着他娘呢?” 小甜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说道:“那自然是既跟着爹,也得跟着娘了!少了爹或者少了娘都不行啊!” 姜娇儿淡淡笑道:“小甜说的很对!那就分在一个院子吧!” 小甜皱了皱小鼻尖,忐忑说道:“这样真的行吗?” 姜娇儿牵起小甜的手,肯定地说道:“放心吧,一定行。” 虽然这两人吵吵闹闹的,可却是有感情的,若是没感情,如何吵得起来呢? 所以,姜娇儿只给他们分了一间院子,并且在萨娜反对的时候,直接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萧衡就是一个免费的劳力,不用白不用啊!更何况他还是孩子的亲爹,比别人要上心百倍吧?” 这么一说,萨娜瞬间心动了。 她冷着眉眼,偷偷看了萧衡一眼,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萧衡自然是毫无意见的,能和媳妇、儿子住在一起,他做梦都能笑醒。 以前他是冷心冷肺,一个人过习惯了,如今真的不一样了。 如今康团儿一个笑,他拿命换都行,至于尊严脸面什么的,更是离他万丈之远了。 眼见着两人都没了意见,姜娇儿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带着小甜离开了。 要安置的人虽然不多,但王府上下杂七杂八的事情特别多,姜娇儿第一天还是忙到了深夜。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间,姜娇儿还在想着王府的杂事,住的人多了,当初跟着他们的人手便不够了。 临睡着之前,姜娇儿想,明天得找人牙子再买一批人手了。 …… 青县。 地动最严重的是一个叫青果村的地方,也就是震源中心。 地动之后,山崩地裂,来不及跑的人当场掉入地裂的缝隙中。 有的还没来得及哭喊,便直接绝了性命。 有的当时还能听见声音,过了两天便没了,亲戚朋友只能抹泪。 虽然这里人烟稀少,房子又矮又小,当时也有很多人都跑了出来,但是时至今日仍有伤亡,仍有被困的百姓。 沈鹤到的时候天色已晚,但匆匆忙忙吃了个晚饭后,便开始救人。 毕竟后面还会有余震,时间耽误不得。 忙到深夜筋疲力尽的时候,沈鹤才与其他士兵换班休息。 原本也没打算休息多久,结果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女声。 沈鹤睁开眼一看,只见一个纤瘦女子挡在他面前,小腹处插着一把尖刀,对面站着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 沈鹤当即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拿起长枪便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很快,黑衣人败了下风,被沈鹤一枪扎在了地上。 “说,你是谁派来的!” 谁知对方冷笑一声,直接瞳孔充血,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沈鹤拉开他脸上的黑布,见他已经口吐鲜血,彻底气绝了。 居然是死士。 沈鹤还在思索此人究竟是哪个势力派来时,便听到一声细细的呼痛声。 “王爷,救命啊……救救我!” 女人求救的声音细小又可怜,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祈求,巴掌大的小脸娇娇弱弱,挂着一抹苍白,仿佛白月光一样扣人心弦。 她伸出娇小的手掌,颤颤巍巍地向沈鹤举起。 沈鹤没有去扶她,只淡然说道:“姑娘,稍等!军医马上就来。” 小姑娘举起的手渐渐落下,整个人低吟着,歪倒在了床榻之上。 军医很快来了,但是看完姑娘这情况,便直摇头。 做完了包扎,他将沈鹤拉到一边,小声道:“这姑娘……怕是要无后了。” 沈鹤目光诧异,眼神触及到她小腹上的伤口,逐渐明白军医的意思,也只能淡淡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沈鹤问小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小姑娘娇羞着脸说,“想要嫁给王爷,得有情人知心。”biqubao.com 沈鹤稍一沉吟,便答应了。 “好,我会带你回王府。” …… 姜娇儿第二天便喊来了人牙子,说了自己的意图之后,对方很快送来了一批人。 姜娇儿与这些人交谈一番后,摸清了对方的心性,当场便定了人手。 过了契书凭证之后,王府便添了许多新人。 知宝和云升院子里各留了四名贴身小厮,这是留着培养起来,以后当左膀右臂用的。 小甜留了四名贴身小丫鬟,既是玩伴,以后也是知心人,要陪着出嫁的。 她的主院也留了四名大丫鬟,随风年纪渐渐大了,往后要许配好人家,这些都要早做考量才好。 其他的,内外各一班人马,看着乌泱泱一群,按照条条框框分下去,还是捉襟见肘的样子。 不过下人在精不在多,姜娇儿没打算买那么多,先把这批人手培养起来再说。 最后,人牙子捧着银票谢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姜娇儿也开始调教下人,打算先半工半培训吧。 正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面上满是焦急之色。 “王妃娘娘,不好了!王爷带着一名妾室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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