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身空间:猎户相公轻点撩_第526章 新案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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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脸色愈发黑了,底下大臣们噤若寒蝉,是一声也不敢吭。
  站着的三皇子面露震惊之色,但还是表演成分居多。
  “皇兄,居然和白城有关?可是新案子?”
  太子意味不明哼笑一声,道:“三弟,你这么说也没错。”
  接着再不给三皇子开口的机会,太子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去年,有个妇人意外发现他们村里有种老树可以制成蜡,她自己悄悄采了些原材料,就这么赚了一笔。
  但妇人一天接触的人多了去了,是富是穷,都叫人看得分明。
  很快,这办法就让妇人的娘家和夫家学去了。
  虽然被强势抢走了生意,但妇人还是有钱赚的,事情到这里,一切都还好。
  直到,这消息被家族里一喜欢赌的小辈卖出去,转折点就来了。
  最终是县令买到了方子,他立刻下令,全县都改种可以制蜡的树。
  有些人不愿意,那就逼着去干,再不愿意,就带走。
  妇人一家就属于不愿意的,好好的生意让旁人占去了,心里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气。
  最巧的是,妇人夫家手底下有个山头,目前那山头里制蜡的树最多。
  县令自然不可能放过,最终这户人家连山头也没了。
  好在妇人夫家一族有个读书的,非要再往上去申冤,结果就惹火上身,被县令杀了。
  开了这个口子,县令当然就希望没有活口,一路追杀,最后把人逼到了上京。
  好巧不巧,这妇人的夫家人就碰上了太子。
  姜娇儿听得直叹息,太子就差把“得意”两个字写脸上了。
  前脚三皇子刚送了皇帝一笔钱,后脚太子就说,父皇啊,这个钱,不干净啊!沾着血啊!
  再说了,群臣中那么多御史台的“名嘴”都在场,这不是上赶着递把柄吗?
  你父皇给了你体面,你却不给皇家体面啊。
  太子唯一站得住脚的地方,也就是“仁义”二字。
  但这俩字是怎么费尽心机得来的,就不必知道了。
  皇帝脸色阴沉沉的,一言不发。
  三皇子也赶紧跪下:“儿臣对此事,确实不知。儿臣去白城,是为贪银的案子,至于那县城的县令,皆是儿臣的疏忽。”
  “如若此事为真,儿臣有罪!”
  三皇子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看着要比太子高明些。
  沈鹤低头,遮住了嘴角那抹讽笑。
  太子怎么就这么好运气?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三弟,有人就把这么一把好用的刀打包快递上门了!
  关键是他还真敢用。
  皇帝道:“罢了,你们俩都起来吧,老三查案有功,至于县令吞人财产,武力压人一事,他也不清楚。”
  “太子有仁德之心,很好。”
  皇帝不咸不淡说了两句,随后就把这件事交给了大理寺,然后说他累了,便和越贵妃离开了。
  三皇子和太子恭送。
  等到皇帝走了,三皇子一副愧疚不得了的模样:“多谢大哥提醒,不然三弟怕是要助纣为虐了。”
  太子咬牙切齿:“三弟,父皇都走了,你还这副模样,做给谁看呢?”
  三皇子笑了一声:“大哥说笑了。”
  太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离开了。
  看戏的众人心中有无数话,很希望一吐为快。
  只是如果在皇宫里吐出来,那就死得快了,一肚子话只能憋在肚子里。
  一众妃嫔也都各怀鬼胎地离开了,只留下一个主事的柔妃。
  姜娇儿扯了扯沈鹤的袖子:“我们也走?”
  “也好。”沈鹤道。
  虽然还没有离席的大臣,但是沈鹤风头正盛,说是仅在国师之下也不为过。
  更何况,刚两个皇子在这里对上了,柔妃兴致似乎不减,一定有猫腻,不如早点离开。
  二人前脚刚走,后面长公主也站起身了。
  这一下又走了两个重要人物,旁边大臣都在心里苦笑。
  长公主一向我行我素,而如今的沈鹤是屡立奇功,皇帝就算想杀他,也得掂量掂量,这两拨人离开得倒是潇洒。
  柔妃看见长公主也离开的时候,眼中晦暗一闪而过。
  宴席还在继续,姜娇儿和沈鹤往宫外而去。
  半路,却被三皇子拦住了。
  “沈将军。”三皇子拱手,很是以礼相待的样子。
  沈鹤也一本正经还礼:“微臣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苦笑一声:“沈将军看到了吧,此次本是想做一件好事,却不想,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沈鹤也道:“是啊,谁能想到呢。”
  这回话,简直不能更敷衍了,幸好三皇子的修养很是过得去。
  虽然沈鹤说的全是废话,他也能做到一副与人消解排忧的模样,最后还要真心实意谢沈鹤劝解。
  这……
  但凡三皇子是个女的,要是想撬别人墙角故作亲近,那可真是让人有嘴也说不清。
  好在他并不是女的,所以沈鹤也乐得装样子。
  “三皇子太抬举微臣了。”
  三皇子呵呵一笑,爽朗中带着一点纠结痛苦,然后和沈鹤约定了下次喝酒的时间。
  等三皇子离开,沈鹤整张脸阴云密布。
  “这拉拢手段,是不是太过强势了?”姜娇儿皱着眉头。
  沈鹤淡然处之:“放心,从今往后,我只想和你做富贵闲人,我是不会去站队的。”
  “也对,你要是站队,那岂不是……”姜娇儿眼睛滴溜溜转着,她是对自己男人很有信心的。
  沈鹤捏了捏她的鼻子:“想什么呢,如今局势不明,且说今日,到底是谁给太子送了这么一份礼?”
  “太子和三皇子对上,哪怕两败俱伤,得利的是谁?”
  姜娇儿:“五皇子?”
  沈鹤:“也不一定。”
  “所以说,一旦我入局,其他人也不会坐以待毙,且说国师,皇上最信任此人,如若能得他助力,或许作用远远超过我手里的兵权。”
  姜娇儿点头:“我明白了,所以我们还是做一对富贵闲人吧。”
  沈鹤笑着点头:“如此,很好。”
  两人并没有把今日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但第二天,三皇子不仁不义,只为敛财的名声还是传出去了。
  而太子有仁义之心,为了百姓甘愿与兄弟撕破脸皮的事情,也传出去了。
  表面上太子理由正当充分,而三皇子拿了好处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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