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找到姜娇儿的时候,她还挺疑惑,这个时候,他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结果二皇子的来意直接让她无语。 “你体内流着的,是西凉人的血,为什么要帮这么一个外族人?” “如果你觉得他能打得过中原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二皇子冷笑着:“你既然是从夜城来的,沈鹤知道吧?” 姜娇儿下意识觉得他话里有话,顺势接道:“正是因为此人,中原所谓的战神,是兀术大人杀了他。” 二皇子闻言,蓦的哈哈大笑:“大言不惭,那不过是迷惑中原人的说辞罢了!” 他竟然知道! 姜娇儿眉头深锁,一副震惊的模样:“你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沈鹤根本没有死!” 二皇子笑笑:“你以为,单单只是中原那边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么?” “兀术抽调出五百人,全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当初正是为了沈鹤而来,可是战场上混乱一片,那五百人只在最开始和沈鹤对上面过!” 说到这儿,二皇子边恨的咬牙切齿:“五百人的包围圈,按道理来说,那人根本就逃不开,可还是让他逃了!” 仅仅只是这么两句话,她依旧听的心惊胆战的。 看来沈鹤真的不是故意失踪,五百精锐车轮战,不以智取,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姜娇儿想到,王庭的五万骑兵,最后说是回去了四万,实际上那一战绝对有耗损。 只是王庭来的人都有一种极其自矜的自傲。 “既然沈鹤没死,那他为什么失踪?” 二皇子脸色阴霾,其实这个月问题,最初他也想过。 沈鹤几乎已经无敌于西凉,没必要躲躲藏藏。 “不知,或许是不想再给中原皇帝做牛做马,你可能不了解中原,那边的皇帝,最喜欢过河拆桥!” 姜娇儿不悦的瞪着他,胡说八道! 二皇子莫名:“我明白,你想给你养父母报仇,但是兀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说着他感慨一声:“其实,我未尝不想踏平中原,一雪前耻!” ““只要给我五年时间,我就能再次征讨中原。” 居然又是在拉拢她,姜娇儿可不觉得这个时候拉拢她能有什么好处。 秀眉微蹙:“二殿下,你到底要做什么,不妨将来意说清楚,这个时候,二殿下的时间应当宝贵的很吧。” 二皇子默然,忽的,自嘲嗤笑:“你果然不是个蠢人。” 他知道,眼下委婉劝说已经没有意义,只道:“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事成之后,我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五年之内,我保证西凉会再次征讨中原。” 真是的!把自己当什么了,姜娇儿心道,只问:“你要我做什么?” 二皇子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这个……” “停!”姜娇儿无语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并不是个蠢人。”biqubao.com 她把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二皇子一怔,随即整张脸肉眼可见的涨红。 姜娇儿:“二皇子,请回吧,不论是你还是兀术,都跟我没关系。” 她这番话彻底触及二皇子的底线,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祭师大人,你知道,一旦打起来,你的下场吗?” 姜娇儿冷声道:“与你无关!” “最好是!我只希望,到时候祭师大人不要过来求我!” 姜娇儿没好气道:“放心,死也不求你!” 或许是因为姜娇儿是兀术的人,最终二皇子自己憋着气,怨毒地看她一眼,离开了。 陈意如等二皇子离开之后,偷偷探出一个头:“夫人啊,这男的不对劲儿啊。” 姜娇儿无语,陈意如也算是一个神人了。 陈意如贼溜溜地望着她:“上一回我以为你们就翻脸了,结果他还舔着脸来。” “陈婶,你又想干什么?” “嘿嘿,夫人,你话别说的这么死么,我看那个兀术纯粹脑袋有问题,你和这个不要掰了,到时候有什么风声,我们也好提前知道!” “陈婶,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陈意如翻了个白眼:“反正都上了贼船了,踏一只和踏两只有什么区别?” 姜娇儿懒得理他。 虽然不可能答应二皇子下毒,但是这是一个信号。 眼见王庭和西凉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这三方势力,肯定会另辟蹊径。 当天晚上,而姜娇儿本以为二皇子的出现只是一个信号,谁知道第二天一早兀术就摆出了五具死尸。 很明显,昨天晚上就有人对他动手了。 拓拔洪允还在被软禁,但是要说和他完全没关系,那也是不可能。 兀术整个人身上的气质越来越阴郁了,他拿着沾了血的鞭子,叫来了以二皇子为首的吐逊部族的首领,还有支持拓拔洪允的散部族的联盟首领。 “这几个小贼真是该死!” 兀术阴恻恻开口:“不过,我想着,既然出身西凉,不会是几位的部族子侄,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特意请几位过来认认,应该不是吧。” 吐逊首领哈哈大笑:“兀术大人真是会开玩笑,这几个人找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是啊,兀术大人,这几人实在是陌生的很,该不会是那些反叛部族之人?” 说话的,正是那天偷偷去见拓拔洪允的青年,江葛提。 江葛提一向最是会说话,三两句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 兀术则冷着脸,今天不过就是杀鸡儆猴,不是真的要把凶手找出来。 “西凉王室的防卫太过松散,不如从今天开始,东和西这两个地方的防守,由我王庭铁骑来负责!” “不可!”吐逊首领和江葛提异口同声! 兀术当然是想一点点渗透自己的势力,但是现在可不行! 不对,以后也不行,江葛提额角冒汗,今天要是让出东西方的防守,拓拔洪允也不用救了! 兀术冷笑:“两位都说不行,那怎么办?” “人都已经进来了,要是我一个不防,如今躺在这的就是我了。” “你以为,王庭的怒火是尔等可以承受的吗?” 王庭!又是王庭! 二皇子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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