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老大沉着脸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忽然,远处,三个人,飞速走了过来。 众人都看了过去,待看到这三人的样子的时候,都是脸色一变。 韩阳也看了过去,他看到,这三人当中,当头的,是一个一身红袍的冷面美女,这美女,大概也就二十出头,身材窈窕,面容极美,身上带着几分杀伐果断之气,手里,拿着一条长鞭。 而她身后的两人,韩阳见过,一个,正是之前刚来沈家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老头,另一个,则是老头当时背后的那个年轻人。 看老头此刻那恭敬的模样,显然,他前面这个美女,身份地位不低。 韩阳看到,他身旁这些人,此刻,神色都变得紧张了起来,有不少人的眼中,都浮出了几分浓郁的畏惧之色。 甚至,连熊老大,此刻,脸色也都是变了。 “喂,来的是什么人?”他赶忙站了起来,低声向旁边的赵无涯询问。 赵无涯便道:“是小姐!” 看了韩阳一眼,他解释道:“她叫沈红玉,是家主的女儿,别看他是女的,但是,心狠手辣,是沈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她怎么来了?平常收取能量石,不都是鹿管家负责的吗?” 韩阳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之色打量了过去,原来是沈家大小姐,怪不得,气势不小。 至于她身后那老头,想必,就是沈家的管家吧。 这个时候,他们三人,都已经走了过来。 沈红玉的目光,带着几分冷冽之色,从众人的脸上扫过,然后,停留在了熊老大身上,冷冷问道:“熊和正,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进去采矿?为什么你们都呆在外面?” 韩阳这才知道熊老大的名字。 熊老大脸色微变,抱拳行礼,沉声道:“小姐,刚刚山上发生了塌陷,有些危险,我们就出来了!” 沈红玉怒哼了一声,“一帮废物,一点动静就吓成这样!熊和正,我也不跟你废话,今天我亲自来,主要要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从今以后,你们每月需要上缴的能量石,变成两百斤!” 此言一出,包括熊老大在内,众人的脸色,纷纷大变。 两百斤,开什么玩笑,一百斤他们都要玩命。 熊和正,也是脸色一沉,随即沉声道:“小姐,一百斤的任务,我们想要完成,都十分不容易,更何况……”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红玉直接打断了。 “我不管,我只要结果,至于过程,你们自己想办法,要是玩不成的话,后果你们知道!当然,要是有人对我这个提议不满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站出来跟我走,有吗?” 说着,她的一双眼睛,冷冷地从众人身上扫过,众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跟她正视。 当然,只有韩阳,微微皱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之色,打量着她。 不过,沈红玉也没有把他当一回事,目光只是简单地从他身上掠了过去,落在了熊老大身上。 “熊和正,拿出来吧,这个月的一百斤能量石,是该上缴的时候了!” 众人脸色都是大变,脸色难看地看着熊老大,他们都知道,熊老大此刻,拿不出来东西。 熊老大自己的脸色,此刻,也是十分难看。 他看着沈红玉,道:“小姐,这个月,我们没有一百斤!” “什么?” 沈红玉的脸色顿时一沉,眼中,闪过了几道寒意,盯着他冷冷道:“那你们采了多少?” 熊老大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小姐,本来我们采够了一百斤,但是,因为我的问题,导致现在,只有几斤剩下了!” 说着,他指了指手里的那个袋子,“所有的能量石,都在这里面了!” 沈红玉的脸色,一时间阴沉到了极点,一张脸,黑的可以滴出水来。 她身后的鹿管家,此刻也是大怒,盯着熊老大怒道:“大胆,你们竟敢如此应付,找死!” 众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有人甚至叫道:“小姐,这都是熊老大的缘故,可不能怪我们啊!” 沈红玉咬牙冷冷道:“你们没有完成任务,那就是你们的问题,我只看结果,老规矩,差一斤,出一个人,现在,差了这么多,那么,依我看来,你们这些人,全部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说着,她冷冷道:“鹿管家,安排一下,让这些人,去前面参加战斗吧!” “是!”鹿管家应了一声。 此刻,赵无涯等人,各个脸色难看无比。 熊老大忽然沉声喝道:“小姐,这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吧,不管是任何处罚,我熊和正,都愿意接受!”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红玉面前。 看到这一幕,赵无涯等人的脸色,都是一惊,韩阳打量着熊老大的眼神之中,也闪过了几道异色。 沈红玉冷笑了一声,“好,这可是你说的,熊和正,既然你要为他们请命,本小姐成全你,差了多少斤,本小姐就抽你多少鞭子,怎么样?”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都是纷纷一变,他们都知道,沈红玉手里的鞭子,乃是一件神兵,威力极大,被抽一鞭子都受不了,更何况,要抽这么多鞭子。 熊老大的脸色,也是一变,不过随即,他咬了咬牙,冷冷道:“在下没有任何异议!” “好!那本小姐就成全你!”biqubao.com 沈红玉怒哼了一声,然后,刷的一下,扬起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就抽在了熊老大的背上,顿时,一条血红色的印痕出现了。 这鞭子威力之大,竟然瞬间将熊老大的衣服抽烂了,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他被抽得皮开肉绽。 但是,他去屋子咬牙跪在那里,一动没动,甚至,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韩阳见状,眼中浮出了一丝赞赏之色,还算是个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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