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热闹的小镇大街上人来人往。 小酒摊上,酒香四溢。 小街口拐角处,一张小木桌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相坐对饮,周遭四散的酒盅摆满了一地。 “王兄!书兄一直说我抱你大腿,我那叫抱大腿吗?!” “我啊,是被你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痛饮!” 叶风一只脚踩在小板凳上,举起手中的青瓜酒一饮而尽。 坐在对面的王也眯着眼睛细细品味。 口中砸吧两声。 别说,这加了超剂量蒙汗药的酒水,还真有点意思。 行走江湖,遇到些下药的黑店实在是正常不过。 一般情况下,王也不是选择掉头就走,就是选择捎带手为民除害。 但这淳朴地界,就这么一处能喝酒的地方,更何况这毒酒喝起来也有些滋味。 那便喝着。 叶风这边喝了几口之后也上了头,这不又嗷嗷着讲起了前女友的故事。 在这淳朴地界,叶风此举着实扎眼。 时不时有过路赶集的本地农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真是两个酒蒙子! 除了过路侧目的人以外,这小街口的对面,还有几道略显猥琐的身影蹲在一起。 眼睛也非常不友善! 小酒摊的店小二也身在其中。 店小二他一脑门子汗,抬起手来用白毛巾擦了擦,又冲着地上恶狠狠啐了一口。 “简直离谱!这两个人是铁人吗?!” “一个月的量都喝光了!这俩人还没事儿呢!” 周遭蹲着的几个人也都表情复杂,他们都是分舵的成员。 平时分散在小镇各处,刚收到了风, 说有两个六品七品的乌龟王八蛋,把老酒鬼的昏睡散当水喝。 整个分舵的人一下子都赶了过来。 要知道寻常时候,小镇上来点什么外人,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在小酒摊上被放倒。 老酒鬼的业务能力可见一斑啊! “嗨!指不定是老酒鬼的东西过期了,我来试试!” 一个农人打扮的中年大叔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菜篮子里捡起了两个西红柿。 一个狞笑,踏步便走到了小酒桌旁。 这西红柿里藏着剧毒,乃是跟在他身边的老演员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应用空间,其中施了丹鹤剧毒。 这玩意可是去年总部随着任务一起发下来的好东西。 有着一丁点屠了一个村的丰功伟绩! “两位,都是生面孔啊,不是我们本地人啊!”biqubao.com “来尝尝我们的土特产,这西红柿切开撒点白糖最下酒了,我来给您切好……” 话没说完,喝得迷迷糊糊的叶风抬起手来,一把攥过一颗西红柿。 呱唧一口,囫囵吞了下去。 “甜!” 说罢,又抓一个,再来一口。 “香!” “还有吗?!” 这大叔冷笑一声,心说你倒是想吃,你也得有命继续吃才行啊? “还有吗?不够吃呢,小爷我有钱,付你钱就是!” 叶风吃上了头,毒酒加上毒果,竟然给他吃开心了! 过了一会,这大叔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了。 不是,这小子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别是自己这玩意也过期?这才一年啊! 王也抬头,淡然的一笑:“他想吃,就再给他上点好了。” 大叔一绷嘴,憨厚的笑了笑。 “有有,您等着!” “土特产多得是呢!” 他回头凶恶的一勾手,街对面其余几个分舵成员一股脑的走了过来。 随后,王也和叶风两人面前的小桌子上摆满了小镇的土特产。 流邪道分舵积攒的致命毒药轮番上阵。 分舵几人高矮胖瘦,排队站成一列,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小酒桌旁边。 一个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些毒药,但凡他们沾上一丁点,现在早就灰飞烟灭了! 这两人,吃着和玩一样! 叶风喝得酩酊大醉,桌上的那些个毒药土特产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王也此时也放下了筷子,身处喧闹的市井小镇中。 吃着毒果喝着毒酒,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下,几人都彻底没了心态,毒药都他妈让人当下酒菜吃光了! 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全都起了杀心! 不过一个六品一个七品而已,凭什么! 几人正合计着怎么把王也叶风两人引到无人的后厨中直接下手。 而就在此时,叶风一抬脸。 “诶,红儿!” 一看,背着背篓的红儿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路边。 “诶,舵主!” 高矮胖瘦的几个分舵成员浑身一抖。 红儿身边跟着一个红袍人。 红袍人抱着一根插满了糖葫芦的木头架子,岂不正是流邪道的舵主! “舵主,你这是……” 有人疑惑开口。 舵主此时欲哭无泪,心说你现在看不出来是什么情况吗?! 我他妈成人跟班了! 他是真没想到,老酒鬼下毒对付的,竟然是这位大姐的主人?! 这位小大姐可是抬手就能捏死自己的存在! 红儿紧接着伸手,从舵主抱着的糖葫芦架子上拿了一根下来,递到了王也面前。 “主人,吃这个。” 王也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回答:“甜食,不好下酒。” 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桌子上的原切毒黄瓜。 “不是红儿!你叶风哥哥我连胭脂铺的老板娘都没管就去寻你了,你不先给我一个糖葫芦吃?!” 一听这话。 舵主两腿一软,敢情三娘想整的那个,也是这位大姐的人! 舵主眼泪直接就落下来了。 什么叫因果,这就叫因果啊! 人家一行三人。 一个被自己手下下毒,一个被自己手下色诱,还有一个被自己手下拿糖葫芦诱拐! 这他妈的,自己还能活吗?! 嘎嘣嘎嘣,黄瓜入了王也的口,十分清脆。 “好吃。” 王也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眯眼评价道。 扑通。 舵主道心彻底破碎了,他直接跪了下来。 “大人,我真错了!” 舵主这么一跪,几个成员就是再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清楚事情不对劲了。 于是乎在这街头上,几个大男人跪在地上。 为首的男人还穿着红袍奇装异服,怀里抱着一大束糖葫芦。 就这么直愣愣的跪在地上。 周遭来来往往的农人们都投来异样的眼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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