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事,不会发生! 曹称象一行人,离西州城只有数十里。 她还提前,让人给西州城里的驻军传信了,让城内的驻军,出来接应曹称象他们。 叶长生手下就那么一点人,曹称象他们还有人接应。叶长生的手下,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管是曹称象,还是镇上的人,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林慕七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狠狠地松了口气。 缓了片刻,林慕七身上有了力气,她慢慢地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叹气:“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她在古代也生活了十多年了,可还是做不到,通过天色来判断时辰。 就好比此刻,没有太阳,天色暗沉,她连此刻是上午还是下午,都无法分辨。 不过,再过个把时辰,她应该能分辨出,差不多的时辰了。 林慕七正犹豫,要不要直接去找曹称象他们,肚子在这时发出咕咕声。 林慕七低头看了一眼,叹气:“看样子,得先休整一下。”她这个样子,怕是还没有找到曹称象他们,就晕死在半路上了。 小镇上没有人,地上只有尸体,和大火烧过后的废墟。 林慕七左右看了看,朝烧得没那么厉害的方向走去。 小镇上的人,是突然准备走的,家里必然有吃食和衣物。 她现在不仅需要吃食,还需要干净的衣物。 要是能找到代步的马、牛一类的,就更好了。 她身上的伤,还有她现在的体力,都不足以支持她走太远。 “嘶!”林慕七走了两步,痛得闷哼了一声。 她懊恼地一拍脑门,又退了回去:“把华神医的药给忘了,那东西副作用虽然大,但我现在很需要它。”没有让她失去痛觉的药,她怕是走不出小镇。 林慕七捂着流血的伤口,脚步虚浮地走到叶长生身旁,吃力地将叶长生翻了过来,伸手摸向叶长生的腰侧。 她记得,叶长生是把药,藏在了这里。 这一摸,林慕七就发不对劲了。 叶长生的腰侧凹凸不平,黏糊糊、湿漉漉的,像是一团烂泥。 “什么东西?” 林慕七扯开叶长生的衣服,就看到叶长生腰侧有一道伤口,伤口的肉烂了,被牛筋线给缝了起来。 伤口上撒了药,但没有做好清理,伤口整个人都烂了。 衣服一掀开,就有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林慕七皱眉:“叶长生这是……” 话说到一半,林慕七突然发现不对。 叶长生腰侧的腐肉下,似乎有东西。 林慕七立刻拔起,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割出伤口处的牛筋绳。 “啪”的一声,牛筋绳被割断,缩进了叶长生的伤口里,尾处翘起,带着血肉,看上去有几分血腥与残忍。 林慕七却是看都没有看,直接用匕首,将叶长生的伤口划开。 “当”的一声,林慕七只浅浅用力,就划到了一尖锐之物。 林慕七微微皱眉,她撩起衣袍,划一下一角,包在手上,将叶长生伤口里尖锐之物取出。 尖锐之物有拳头大小,外面用油纸包着,方方正正。 林慕七打开,就看到一块古朴的玉制大印。 这大印…… 林慕七隐隐猜测,连忙将大印翻过来。biqubao.com 大印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传国玉玺!” 林慕七惊呼了口气。 饶是她再怎么也没有常识,也知道印着这八个字的大印,代表了什么。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林慕七翻来覆去地,查看起手中的大印。 她不懂古董鉴定,也看不出这大印是什么材质,但她上辈子见过的好东西,海里去了。 哪怕她再也没有眼力劲儿,也知道手上这块大印,不是普通的东西。 但是真是假,林慕七真的看不出来了。 不过,她大概率觉得,这传国玉玺应该是真的,要是假的,叶长生不会用自残的方式,来藏这枚玉玺。 “难怪,他那般轻易就答应跟我赌一把,用我来引萧王出现。原来他手中,有传国玉玺。”之前林慕七想不通的,现在也想明白了。 什么失去所有,再无翻身的可能,疯得不顾一切,只要拉她陪葬。 这些十有八九,都是叶长生装出来,就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叶长生会那么容易,被她“说服”,留着她引萧王来,那也是叶长生的计划之一。 叶长生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拉她陪葬。 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活着的她。 不过是不想让她知道,他手上还有底牌,才做出一副受了大刺激的疯癫样。 当然,也不能说,叶长生全是装出来的。 他应该是真的气疯了,气得癫狂了。 毕竟,传国玉玺都在手上了,离皇位就只差一步,却在临门一脚,被萧王打入尘埃。转眼就失去一切,从天之骄子、未来的帝王,成了逃犯,是个人都受不住。 叶长生不过是,将心中的愤怒与恨意,放大了罢。 “也幸亏你死了,不然还真是一个麻烦。”看着手中的传国玉玺,林慕七无比庆幸,她杀叶长生的时候,足够果断、足够冷静。 不然,叶长生有传国玉玺在手,再加上那些世家的支持,想要卷土重来,登基称帝并不是难事。 要知道,天乾那些世家,第一恨的是萧王,但第二恨的,绝对是新帝叶长陵。 不过是碍于萧王未死,叶长陵有兵权,又有萧王支持,不敢对叶长陵如何。 若是叶长生站出来,再拿出传国玉玺,那些世家“师出有名”,联合起来废了叶长陵,推叶长生上位,也不是做不到。 “叶长生,算你命不好!”林慕七看着手中的玉玺,又看了看死不瞑目的叶长生,不由得摇了摇头。 叶长生这命……不,不能说叶长生的命不好。 叶长生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做的,完全是他的野心太大,而他的实力,又配不上他的野心。 但凡他不这么贪心,想拿她去要挟萧王。就凭他手中有玉玺,再加上那些世家,对萧王和叶长陵的恨与不满,叶长生借助他们的力量,也不是没有与叶长陵一争之力。 可惜…… 林慕七看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即使已经没了气息,也能看出眼中不甘与愤怒的叶长生,摇了摇头。 人死,无痕。 叶长生死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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