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过中秋节,婆家当然也要过中秋节了。 从县城里回到家的宋娣在自己婆婆面前狠狠的告了林娇娇一状,“娘,向北媳妇现在是越来越不成样子了。” “今天从县城回来的路上,我和几个婶子跟她打招呼,结果人家连个眼风的没给我,车子骑的飞快,知道的俺是她嫂子,不知道还以为俺是些打秋风的呢!” 对于这个弟媳,宋娣是很不喜欢,一家人都在一起过日子,就她作天作地的非要分出去单过,自己一个人整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把小叔子的工资握的紧紧的,你说都那么有钱了,还整天打发家里的三个小的过来蹭饭吃。 真是应了那一句话,越有钱越抠门。 听到三儿媳这样说,赵金花也有点不高兴,但是又没办法说些什么,谁让她儿子不争气呢!“中午饭做了吗,还在这闲聊,嘴咋就那么大呢!” 一想起自己的三个孙子叫个外人爷爷奶奶,赵金花悔的肠子的青了,她当初就应该坚持住,不管王二红那个老焚婆怎么闹都不让她闺女进门。 宋娣:“娘,你别生气,我这就去做。” 她就知道她这个婆婆是个欺软怕硬的,对着老四家屁都不敢放一个,也就欺负欺负她这个老实人。 宋娣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嘟囔,“当初老四要是娶的是王梅该多好。” 可不是嘛?赵金花听到三儿媳的嘟囔也忍不住这样想,当初她家老四跟王家姑娘处对象就差谈婚论嫁了,结果被林娇娇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先下手了。 导致现在她这个做婆婆的还得看儿媳妇的脸色。 赵金花的脸色阴沉沉的,看见老三家的两个赔钱货就更不高兴了,“死丫头片子好不帮你娘干活去,皮痒了是不。” 晒野菜的四妮五妮被自家奶奶吓到一个激灵,放下野菜就往灶房里跑。 正当赵金花想再骂两句的时候,家里的爷们下工回来了。 赵金花也顾不上那两个赔钱货了。 “老头子,今天是中秋节,下午你别去上工了!” 凭啥子王二红和林有钱这两个绝户头今天一天都不去上工,她生了四个儿子一个闺女的还去上工。 林大柱把毛巾往身上一搭,“歇啥,又不是第一次过节了。” 自家老婆子的心思他能不知道吗?无非就是看老四老丈人两口子都没上工,她心里不平衡了。 这有什么办法,他家老四立不起来,被个媳妇拿捏的死死的,连带着他们过的也没有林有钱老两口好。 赵金花不愿意了,“凭啥子不歇,你不歇,老四的钱都被老四家拿到娘家去了。” 林大柱:“今天过节,晚上你把老四家叫过来吃顿饭,老四又不是上门女婿,不能过节婆娘孩子都在林有钱家吃饭。” 老四不争气,他这个做爹的得给他想着,要不然真的成了上门女婿了。 对于老头子的话,赵金花也没有拒绝,“知道了。” 过节还得她这个做娘的上门去请,赵金花心里郁闷的不行,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她这样做全都是为了老四。 事情定下来了,叫人这事就赶早不赶晚,省的老四家晚上又被王二红那个尖的给叫走了。 * 赵金花来的时候,林娇娇正在睡午觉,而且是刚睡着。 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她的心情都不好了,大中午的扰人清梦,这不是有病吗? 慢悠悠的换下刚换上没多久的睡衣,林娇娇起身出去开门。 “砰砰砰” “老四家的,在家吗?赶紧给我开门。” 门从里面开着,人肯定在家里,这半天都不给她开门,这不就是不愿意开吗? 她就知道这老四家的是个尖的,赵金花敲门的声音更大了。 等林娇娇开门的时候,就看见赵金花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大中午的她婆婆这是来找她发泄怒火的?林娇娇挑挑眉,“妈,大中午的,你这是?” 看见儿媳妇的样子,赵金花就气不打一出来,“你也知道大中午的,在家咋不给我开门。” 那么长时间,赵金花觉得有鬼,撞开堵着门的儿媳妇,把老四家里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赵金花这来来回回的动作,就算林娇娇是个瞎子也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 从赵金花开始查看的时候,她就挂着个小脸。 没发现有什么藏着的男人,她才放下心来,一转头看见老四媳妇的脸色,赵金花有点心虚,“今天是中秋节,晚上带着三个金来家里吃饭。” 说完话,赵金花都没敢和儿媳妇寒暄两句,风似的消失在林娇娇面前。 看着便宜婆婆的背影,林娇娇碰一下的关上自家大门。 听到声音的赵金花吓到一个激灵,偷偷的转头看了一眼,拍了拍胸脯,小声的嘟囔道,“老四家的是越来越厉害了。” 回到家里里林大柱还不放心的问了自家老婆子两遍,直到确定晚上老四家会带着孩子来吃饭,才背着手放心的去睡午觉。 * 婆婆请吃饭,林娇娇就真的是去吃饭。 带着三个孩子空着手,赶着饭点到了婆家。 这是原主一贯的做法,鉴于原主和婆家人井水不犯河水相处的挺好心,所以在这一点上林娇娇并不打算做改变。 一进老林家的门,林娇娇就听见赵金花骂街的声音。 ……………… 要不是她只有两只手,她肯定是要把三个儿子的耳朵给捂上。 她怕儿子给学坏。 “宝宝们,可不许学瘦奶奶说话,要不然妈妈可是要打屁股的。”说完林娇娇还举起手让三个儿子看了看。 林大金眨眨眼睛:“大金不学。” 林二金不甘示弱:“二金也不学。” 林三金:“三金乖,不学。” 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林娇娇满意的点点头。 乡下人一般都不关家门,林娇娇领着三个孩子直接进了家。 三个金也很有眼色对着赵金花喊奶奶。 对于三个金的礼貌问题,林娇娇觉得原主教的真的很好,虽然原主和婆家关系不好,但是她并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一些不好的话,也不会教导孩子远离奶奶,反而是教导孩子要尊重爷爷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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