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姬广琛暴喝一声过后,口中默念剑诀,只见半空之中的法剑再度暴涨,长十丈,宽三丈,如巨蟒一般颤动不已。 宽阔的剑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中秋夜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整个华清宫。 白翎等人心下一凛:这光芒,是比剑气还要凝练的剑芒! 燕王这老家伙,竟然把御剑术修炼到如此高深的境界。他们虽然修为不够,但眼光却是一等一的。自然能看出来,姬广琛这是发大招了。 剑芒如水银泄地般,无孔不入。 众人只觉的,以半空中那柄法剑为中心,产生了极强的吸引力,似乎要把笼罩在其中的一切,吞噬得干干净净。 侯震等人努力地握住手中的长剑,奈何那股吸力太强,仿佛超大号的磁铁一般,对周围的物体持续发生作用。 “叮叮当当叮……”胳膊拧不过大腿,七柄长剑终归是维持不住本心,被那团拥有超强吸引力的剑芒吞入其中,随即绞成碎屑! “给我吞!”姬广琛得理不饶人,继续催动法剑,增强吞噬之力。 他要把姬冰云和侯震等人,全部吸入剑芒之中,绞成碎片! “侯震,白翎,你们逃吧,不要白白送死。他日遇见镇北侯,烦请转告一声,朕很是想念他!下辈子,望早点遇见!”姬冰云莞尔一笑,刹那间的芳华,连天上的繁星都为之黯淡。 “陛下,恩师临走前曾吩咐过,让我们务必保护好你。如果你遭遇不测,我们还有什么脸去见他老人家?哪怕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你前头!”白翎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臣的祖上乃开国功勋,他老人家跟随太祖一起,悍不畏死,浴血奋战,打下大周的锦绣江山。雍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小臣是个纨绔,只会吃喝玩乐。但是,我的血管里,流的是先祖的血,小臣可以死,但绝对不会堕了先祖的威名!陛下,无论敌人多么强大,小臣都不带怕的。生又何欢,死而何惧?广琛老贼,哪怕老子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舍弃忠义二字!我特么永远是你爹!”小公爷侯震平时吊儿郎当的,真到了生死时刻,从来没含糊过。 “陛下,雍京白家白晓峰,愿陪陛下赴死!” “陛下,雍京白家白翎,愿陪陛下赴死!” “陛下,雍京孙家孙菡萏,愿陪陛下赴死!” “王凯!”“刘兴宇!”“于成龙!” “愿陪陛下赴死!” 七小只不愧是经过韩东灵魂认证过的自己人,拼尽全力,最终力有未逮时,无人怯战逃生,甘愿慷慨赴死! “仙途漫漫,你们拥有无尽的生命,本不必如此的!”姬冰云美眸之中闪烁着泪花。 韩郎是那么有血性的奇男子,连他的徒弟,也都是慷慨激昂的大好青年。可惜了,这些好孩子,都要折在姬广琛这个阴毒的逆贼手中! 上天有时候真的不公平,大多数时候,好人都干不过坏种。虽然正义迟早会到,但迟到的正义,真的还是正义吗? “晓峰,翎子,菡萏……我们侯府,本就是朝廷的功勋之家,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臣子,为君王赴死是应有之义。你们只是平民身份,没必要白白丢了性命!我来挡住姬老贼,你们速速逃命去吧。等韩兄回来,别忘了告诉他,我侯震虽然只知道吃草,但绝对是个和他一样的血性男儿,和我做兄弟,他不亏!”侯震咧嘴一笑,说不出地潇洒。 “小公爷这是什么话?我们虽然不食朝廷俸禄,却也是陛下的子民。再加上,是恩师吩咐我们,务必要保护陛下周全。你视王命如天,我们也视恩师为天。又岂能够罔顾师命,抛下女帝独自逃生?”白翎虽然是个女子,却也有让绝大多数须眉汗颜的血性。 “白翎的话,就是我们想要讲的。小公爷不必再说了。”白晓峰朗声笑道。 环视一下周围,见其余六人的脸上皆是慷慨悲壮的情绪,就连年纪最小的孙菡萏都没有丝毫畏惧。侯震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欢欣痛苦,只觉得气傲! “有你们这样的好友相伴,哪怕是下地狱,老子也不怕!”侯震眼中带泪,嘴角含笑。 “地狱如果有不公,咱们也给他闹个天翻地覆!”白晓峰哈哈大笑。 姬广琛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本王的吞噬星空,既毁肉身,也噬神魂。你们马上就要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连参与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想下地狱?对不起,没有机会了。这就是你们与本王作对的下场!” 眼看着剑芒就要吞噬一切,将女帝和白翎等人绞成碎片,一道炫目的光华突然自天边急掠而来,如流星赶月,如电闪雷轰! 眨眼间,便飞至华清宫上空,随即和那团耀目的剑芒,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预料中的气爆,一切都无声无息。 然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扭曲,时间在这刹那间仿佛停滞了。 姬广琛发出的那团剑芒,遇到光华之后,犹如牛油遇到烧红的烙铁,冰雪遇见夏日正午的骄阳,顷刻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一个身影倏然在空中显现,挺拔高峻,如谪仙降临。 正是韩东。 “镇北侯?”女帝的美眸猛地睁大,讶然惊呼。 “哈哈哈,韩兄!”侯震咧嘴大笑。 “恩师!”白翎等人激动地眼睛湿润了。 从地狱瞬间升入天堂,大起大落的感觉,太特么滴刺激了! 韩东冲着他们微微一笑,两道利剑般的目光,随即看向了姬广琛。 那老家伙的终极大招,被韩东的纯阳剑轻松破掉,整个人也被剑气震得向噔噔噔退了十几步,一口老血飚了出来! “镇北侯……你特么滴,又坏本王好事!”姬广琛气急败坏,忍不住口吐芬芳。 “嘁,你老小子什么都做,就是不做好事,”韩东冷冷道:“没看出来,你隐藏地挺深的,居然也修到元婴境巅峰了!论心机城府,我家冰云的确不如你!如果不是遇见我,大周的锦绣河山,还真有可能被你偷了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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