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放下兵器投降,则既往不咎!诸位皆是大好儿郎,随朕一起横扫六合,一统天下不好吗?不仅青史留名,还能为子孙后代留下丰厚的遗产!何必为了逆贼的一己之私陪葬呢?”姬冰云清脆却威严的语声,在静夜中传出去老远。 “姬冰云,不要枉费口舌了,他们是我豢养的死士,此生只对本王一人尽忠!你就是封赐王爵,他们多看你一眼算我输!”姬广琛拔出长剑,遥指女帝,厉喝道:“众将士,给我杀!” 八百死士面无表情,身上的肃杀之气浓烈到犹如实质。 接收到燕王的命令后,所有人皆高举手中的利刃,向姬冰云冲杀而去! “开火!”随着这一声喝令,密集的枪声如炒豆般响起,子弹不要钱似地往那些死士身上激射而去! 射界之内,人人平等。管你苦练多少年,在大口径的子弹面前,皆如土鸡瓦狗一般。 一轮枪响过后,姬广琛带来的死士折了一半!在通往宫门的这段区域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自古王权争斗都是非常残酷的,丹墀之下的每一层台阶,皆是累累白骨垒成。 “放箭!”死士中的神箭手们纷纷朝城墙上射出箭矢。 不愧是经过十年特训的杀戮机器,每个人的射术都非常精湛,基本箭箭不落空,正中围墙上那些枪手们的头部。 “当当当当……”一连串金铁交鸣的撞击声响起。 箭矢全部都跌落在地。 神火军的士兵们,每个人头上都戴着现代军工淬炼出的钢盔,箭矢压根就穿不透。 “噗噗噗噗……”十挺机枪同时开火,顷刻间就将那帮神箭手团灭了。 冷兵器在现代热武器面前,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杀!”姬广琛红了眼,举起手中长剑厉声高呼。 死士们好像莫得感情的机器,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产生丝毫退意。他们面无表情,前赴后继地往女帝所站的方向冲杀! 然后密集的枪声再度响起,直到所有死士都躺在地上,这才逐渐平息下来。 院子里,只剩下姬广琛和姬冰云兄妹俩相向而立。 “皇兄,这就是你辛苦十年训练出来的所谓死士?朕的神火军,才训练了一个月哟。”姬冰云笑靥如花。 姬广琛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麻蛋,虾仁就算了,还特么要猪心! “姬冰云,本王今天是来改天换地的,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就只带了这么点人手吧?”姬广琛阴恻恻地一笑。 “我就说嘛,以二皇兄阴险毒辣的作派,怎么会就这么点招数呢。”姬冰云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微笑道:“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句话,还是跟韩东那个小家伙学的。话说,走了这么多天,这死鬼怎么还不回来呢?莫非又被哪家小娘子迷住了,在床榻之上流连忘返? 姬广琛招了招手,十几名衣着各异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院子里。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修仙者,而且是高阶修仙者。 姬广琛傲然道:“姬冰云,那些死士虽然很重要,但并不是燕王府的主要战力。这些修仙者,才是我真正的王牌。”姬广琛看着女帝,冷笑道:“你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十八位修仙者,每一位都是元婴八层以上的修为。其中还有四位元婴境巅峰的强者!这其中的任何一人,都能轻松吊打你!就算你预判了我的行动又如何?本王的这一步棋,请问你该如何应对?” “嚯,炼丹师公会挺舍得下血本的,除了丹王楚河外,所有的元婴境强者全都派出来了。看来而皇兄这一次是志在必得啊。”姬冰云莞尔一笑,言语中未见丝毫慌乱。 “护驾!” 这时,围墙外面飞进来几位青年男女,正是侯震、白晓峰、白翎、孙菡萏等几人。 神火军副都统刘同肃率领部下在外围按兵不动,形成火力威慑。不过,修仙者之间的斗争,神火军基本也插不上手。 侯震等人站在女帝陛下身边,对着姬广琛怒目而视。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几个结丹境的小卡拉米,拿什么护驾?”姬广琛朗声道,“说白了,皇位之争,是我们姬家人的家务事,你们这些外人来掺和什么?年纪轻轻的,修到这个境界不容易。没必要为了姬冰云这个将死的皇帝送了性命。都回去吧。” “我们站在这儿,跟皇位之争无关。而是遵从师父的吩咐,前来保护师娘。”白翎冷冷地怼了回去。 “师娘?谁是你们师娘?谁又是你们的师父?”姬广琛有点懵。 “镇北侯是我们的师父,女帝陛下,自然就是我们的师娘。”白翎一脸地理所当然。 姬冰云的俏脸顿时飞上了两朵红晕。心说这丫头,干嘛要跟他们说这个。biqubao.com “呵呵,怪不得那个小白脸肯给你卖命,原来你们早已无媒媾和,暗通款曲。本王早就说过,牝鸡司晨,阴阳秩序颠倒,大周迟早会出大乱子。就凭你秽乱宫廷这一条罪名,本王就能将你赶下龙椅,绑到列祖列宗面前请罪!”姬广琛冷笑数声。 “你神经病啊,”一旁的小萝莉孙菡萏娇斥道:“师父和师娘男未婚,女未嫁,双方情投意合,是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秽乱宫廷了?果然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混账!你居然敢对本王无礼?”姬广琛怒道。 “我对你无礼怎么了?姑奶奶还想打你呢。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小姑娘伶牙俐齿,吵架还没输过呢。 “你……”姬广琛怒不可遏,喝道:“既然你们非要找死,本王就成全你们。诸位上仙,把他们全都宰了吧!” “好的,燕王殿下。”一位中年文士模样的修仙者淡淡说道。 别看这厮相貌挺斯文,实则是雍京修仙界臭名昭著的‘人屠’。他名叫柳志成,绰号夺命书生,为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犯下过无数命案。如果不是炼丹师公会的庇护,早就被仇家干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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