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事小情都安排好之后,韩东便重新返回昆墟界。 大周帝国,皇宫。 宣武门外,鸟鸣声很突兀地响起,三长两短。 吱嘎一声,大门从里面打开,一名禁卫军的小头目探出头来。只见门外站着黑压压的一群人,个个手持利刃,肃然无声。 浓烈的杀气,在暗夜之中静静流淌。 为首的,正是燕王姬广琛。 “给燕王殿下请安。”小头目急忙下跪。 “你做得很好,待我攻陷皇宫,活捉姬冰云,登上至尊之位,一定会论功行赏的。”姬广琛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天保佑,大周还有殿下这等英明之主,末将愿誓死追随!”小头目以头抢地,感恩戴德。 姬广琛一挥手,队伍悄无声息地潜入皇宫之中。 本来他已经布好了局,眼看着姬冰云就要穷途末路了,没料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韩东这个搅屎棍子,接连一套组合拳,居然硬生生把局面扭转过来了! 尤其是生吞北烈之后,姬冰云在朝野之间的威望达到了顶峰。此前呼吁女帝退位,燕王登基的声音,逐渐偃旗息鼓了。 姬广琛敏锐地感觉到,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待女帝彻底稳住局面,他再想翻盘,可比登天还要难了。 一向喜欢徐徐图之的老阴逼,在如此紧迫的形势下,也只能选择破釜沉舟了。 本来对韩东这个人还有所忌惮,但他埋在宫里的暗线说,镇北侯还乡省亲,到现在还没回来。 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些年来,姬广琛豢养了大批的私兵,死士,以及一群实力强劲的修仙者。为的就是今天。 杀进皇宫,逼姬冰云退位,如果她不同意,那就杀了她,强行登基。这就是燕王殿下唯一的行动计划,没有备用款,也没准备退路。 造反这种事,本就是自古华山一条路,一旦按下开关,就无法回头了。 计划看似儿戏,实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依托姬广琛在京城深耕多年积聚下来的累累硕果。比如说这个从里面打开皇宫之门的禁卫军头目。再比如说,给他通风报信的宫女和太监。 今晚,除了女帝的飞羽卫以及韩东组建起来的神火军,京城的其他军队,都会变成聋子和瞎子。哪怕皇宫内杀得血流成河,他们都不会理会。 这就是姬广琛在朝野经营多年的实力。 进入皇宫之后,在早已买通的带路党引领下,姬广琛率领手下最精锐的武装力量,直奔华清宫而去,内应说女帝今晚就住在那里。 毕竟是皇宫大内,戒备相当森严。沿途巡逻的禁卫军络绎不绝,奈何姬广琛率领的这支队伍,个个皆是实力不凡的勇士。且有带路党指引,对地形非常熟悉。很快就潜了过去,把这些巡逻的禁卫军解决掉了。 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华清宫,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姬冰云那个贱人,就住在这里吗?”姬广琛看了看房门紧闭的寝宫,低声问道。 “是的,殿下。批完奏折后,老奴亲眼看到她走进这扇门的。”带路太监恭声回答。 “好,众将士,这就随我杀进华清宫,活捉窃取帝位的逆贼姬冰云,以正朝纲!”姬广琛厉喝一声。 “是!”众人齐声回应。 声音未落,周围的院墙上忽然亮起了数百颗夜明珠,将本来漆黑的院子照耀如白昼一般。 众人巡视过去,惊愕地发现,无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像死神的眼睛,冷冰冰地注视着他们。所有人都认识,这些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就是韩东大破北烈骑兵的神奇火器。 此时,华清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身穿明黄凤袍的女帝背负双手,缓步踱出。 她的面容绝美,风姿如九天仙女。顾盼之间,自有一番帝王的威势。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上位吗?我的燕王哥哥。”姬冰云嘴角微掀,嘲讽效果拉满。 她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微表情,和韩东某些时候一毛一样。 “姬冰云,当初夺嫡的时候我就低估了你,没想到这一次,依然还是低估了你,”姬广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沉声道:“没想到你已经提前做了应对。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获悉我会在今晚起事的?” “你能在我的身边安插眼线,朕也可以做同样的事。相信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绝对忠诚的人。至于我的内线是谁,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反正是你打死也想不到的人。”女帝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呵呵!故弄玄虚而已。不要认为你用攻心计,我就会自乱阵脚。咱们兄妹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就属你鬼心眼儿最多。二哥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无所谓,反正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女帝淡然一笑。 “姬冰云,你以为提前预判了我的行动,就能够逆风翻盘吗?两军对垒,图穷匕见,真正决定生死的,永远是实力!我倒要看看,你那支临时拼凑的神火军,如何抵挡我苦训十年的死士!”姬广琛脸上浮现出癫狂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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