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活了?”时九念好整以暇的看着林愿,“可你是我们好不容易捞出来的,你死了,我们多亏。” 明明是他们不想活了! 他是司家后人,他们救他,知道后果吗! 时九念这个蠢女人,难道看不出来她现在处境很危险吗! 她还敢救他! 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废人,就算活下来又有什么用! 林愿绝望的呜咽! 时九念看出他在想什么,她漫不经心的握着手术刀:“如果你配合点,马上把你身上的伤处理完,我就给你接舌头,你或许还有说话的可能。” 他的舌头还有接好的可能?! 林愿不可置信的看向时九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舌头断了还能接好吗? 他呼吸急促,迫切的想向时九念寻求一个答案,真的能接好吗! 时九念却没再看他,继续帮他处理伤口,刀子割肉,不疼不可能,可是林愿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的舌头还能治好,这股强烈的念头,甚至压过了他身上的疼,让他感觉不到疼。 “还挺能抗。”时九念帮他处理完伤口,满意的看他:“年纪不大,是个汉子。” 要换做慕时川,早就疼得嗷嗷直叫了。 傅景琛听到时九念夸林愿,面色绷紧,他也是一个汉子。 他不想听时九念夸任何男人。 他摁着林愿的手不着痕迹的往下移,刚好摁在林愿的伤口处。 林愿身子瞬间疼得跟筛子似的抖动。 经不住夸啊。 时九念啧了一声,还是她家老公傅景琛最汉子,最扛得住。 接舌头是一项很难的手术,哪怕在医疗设备齐全的情况下,国内也没有几个人能做,何况现在时九念医疗设备几乎没有。 但她很有把握。 她直接给林愿打了两瓶麻药,刚才不打,是因为接舌头的手术时间很长,提前打了,麻药药效容易过,林愿现在身体情况太糟糕,本来麻药就不能打太多。 她看着林愿慢慢合上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睡一觉吧,醒了之后,你就能够重新说话了。” …… 房门外。 几大川站在夜色中,看着时九念还亮着的房间。 今夜,很暗很暗,黑云压顶,一点月光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站了许久,最后陆川先开口,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夜色的凉:“待会儿给念念端点酥饼和桂花糕到她房间。” 寻川的目光还在时九念房间亮着的窗户上:“嗯,她喜欢吃。” “这么晚吃夜宵,对胃不好。”姜川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笑:“可只要她喜欢,快乐,就好。” 是啊。 只要她喜欢,快乐就好。m.biqubao.com 其他的,交给他们。 “走吧。” 陆川收回目光,一步步往回走,几大川跟在他的身后,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 林愿被司家后人劫走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寒独洲。 陆川站出来,承认是他监管不力,给寒独洲各大家族道歉。 奇怪的是,换做平时,各大家族早就已经闹开了,但这次,他们居然很安静,没有作妖。 江绵绵看着时九念,心情很复杂:“时姐姐,虽然司家和寒独洲闹得水火不容,但他逃走了,我心里还松了一口气,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林愿和他们毕竟也算是朋友一场,她也不想看到林愿出事的。 “那帮家主上次被陆川大人震慑住,不敢再闹事了。” 暗狼说道,他们本来还担心那帮家主又会把林愿被人救走的事情算在时九念的头上,看到没有,他们才松了口气。 “时姐姐,我们要离开一阵子。”江绵绵轻声道:“我要调的香还差一味药材,那味药材只有很偏远的地方才有,我打算去看看。” “刚好佣兵协会也有一批货要送出去,暗狼刚好和我一起。” 他们本来还不放心走的,见那帮家主没再针对时九念,他们才放心离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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