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无险就是最好的了。”江绵绵笑着说道:“时姐姐,你放心,我们都相信你,你不可能和司家有关系的。” 时九念淡定的喝着茶,幽幽看着他们。 真不好意思。 她和司家还真有点关系。 她看了眼时间,傅景琛应该快要回来了,她放下茶杯,“既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你们先回去吧。” 他们都以为时九念要休息了,就没再打扰,各自回去。 时九念目送他们离开,却没有关门,而是靠在门口一直等着。 夜色降临时,有血腥气顺着夜风涌进她的鼻腔里。 男人一身黑衣,踏着夜色而来,手里还提着奄奄一息的林愿。 陆川没立刻杀了林愿,而是把他关进地牢,傅景琛单枪匹马把人救了出来。 还特意丢了一枚黑玫瑰图腾,让他们以为是司家后人把林愿劫走的。 “放床上去吧。” 时九念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林愿,眉头蹙紧,幸亏傅景琛救得及时,再晚点,人就真没命了。 放床上? 傅景琛面无表情扫了眼时九念那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床,他都还没躺过两次。 他直接把林愿扔在地上,林愿原本就只剩一口气了,被这么一扔,一口气剩半口了。 他在地上滚了半圈,不动了。 傅景琛一脸嫌弃:“就这么治,一个大男人,躺地上死不了。” 时九念:“……” 也行。 时九念蹲下身,查看林愿的伤势。 他伤得很严重,有些伤伤及经脉,还有些伤已经溃烂发炎,必须把腐肉割掉。 “对了,这是他的舌头。” 傅景琛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时九念:“就在他身上呢,被割了之后,他自己收着了。” 闻言,时九念大喜,连忙伸手去接盒子,傅景琛给她提了个醒:“很血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时九念莞尔:“我是医生,再血腥,我都不怕。” 她不怕,他却不想让她看到。 小姑娘不该看这种血腥的东西的。 可他家媳妇儿,不是一般人。 傅景琛支持她做任何事,还是把盒子递给她。 时九念先给林愿喂了几颗药,让他恢复体力,又拿出刀子剜掉他身上的腐肉,这个过程很疼,林愿生生被疼醒。 傅景琛见他醒了,立刻拿出帕子把他嘴巴堵住。 又想起他舌头都没了,堵不堵好像区别不大,又把帕子从他嘴里扯了出来。 林愿只能发出急促又微弱的呼痛声,他双目溃散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居然……没死? “有我在,你死不了。”时九念面无表情的说着,下手一点也没停,又利落的剜下他一块腐肉。 林愿僵硬的转过头,目光落在时九念的身上。 她手里拿着手术刀,有血溅到了她的眉骨和长睫处,她的皮肤极白,血色又极红,像是彼岸花盛开在她的脸上,五官更加艳丽夺目,光芒万丈。 她……救了他? 他救她做什么。 他现在连说话都说不了,是一个废人。 他剧烈挣扎起来,傅景琛早就防着他,他一动,长臂便锁住他的喉咙,让他动不了分毫。 他另外一只手直接抓在他的伤口处,都陷进肉里了,很疼,林愿疼得身体颤抖,直翻白眼,顿时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 “傅景琛,做得很好。” 时九念赞赏的看向傅景琛。 傅景琛被夸了,很高兴,抓着林愿伤口的手掌力道更重了点,林愿白眼翻得更狠,差点没晕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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