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十分有趣地笑了一下,“怎么谢啊,让她来我家陪我啊?” 想到自己柔弱可爱的女儿,面对苏卿直白赤裸的话,周家主不禁瞳孔一怔,但想着自身安微,还是咬咬牙说道。 “知道了苏少爷,我明天让小女.......” 苏卿噗嗤地笑了一声,“您老人家这么一脸屈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趁火打劫的人,明明是我吃亏好不好。” “是是,苏少爷比较吃亏。” “开个玩笑,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我这个人比较怜香惜玉,叫我一声哥,我也不能让人家没了爹不是吗.....”苏卿低头小声对周家主说。 “这不是你设计好的吗?你给周媚发消息让她给你打视频电话过来,想让我心软放过你嘛。” “我没......” “周伯伯,伎俩用过一次就行了,再不承认就真是把我当傻子了,我已经放过你了,别再激怒我。” “是。” 苏卿笑笑,“朱家能依靠的时候依靠朱家给人当附属品,女儿能用的上的时候,用女儿出来当挡箭牌,我真的很喜欢周伯伯这么会审时度势的样子。” 周家主点点头,屈辱写在眼底,却微笑道。 “希望苏少爷以后能多多提拔。” “果然能屈能伸,厉害!”苏卿往外走去,只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希望周伯伯以后不会伸到别人那头,不然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苏卿带着手下们离开了,只留下几个人收拾现场。 跟在后面的赵风麒,看到一场闹剧终于结束,松了口气,“苏卿你真的沉稳多了,最开始你都要动手了,我还以为知道他故意设计的,更你不会放过他呢,莫非你真对他那个女儿有意思。” “他的那个女儿,我都快忘了是谁了。”苏卿好笑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没准备对他动手,跟个墙头草一样,随便威胁几句就能倒过来,连话都不敢说一句,欺负他,没什么挑战性,还是朱伯伯有意思啊,那么多话,喋喋不休的说教我,多有意思。” “明白了,反派死于话多。” 苏卿点头,“对啊。” “你话也挺多的。” 苏卿笑道,“因为我是好人啊哥哥,好人自然可以话多一点。” 苏卿早就看到周家主趁着他跟狼行说话的功夫躲在那联系周媚了,其实周家主当真是多此一举,苏卿本身就没打算怎么样他。 原因无他。 瓦解别人的关系网,光靠威胁可不行。 像他之前威胁全员,不就让大家拧成一股绳了嘛,所以苏卿对于这些人的处理办法,是不同的。 他准备选一半的人,去威胁,然后选另一半的人,去收编。 这样便能在完成制衡的同时,还能让他们这些人心里形成落差感。 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差。 苏卿把自己的这个想法说给赵风麒听的时候,赵风麒脱口而出,吐槽了他一句“疯子。” 但接着也冲苏卿问道。 “那你下一个准备威胁谁,收编谁?” 苏卿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看眼缘吧,看谁不顺眼收拾谁,看谁顺眼就先留着用用。” “先?” “当然,万一之后再不顺眼了呢。” 赵风麒深觉头疼,苏卿好不容易沉稳几天,现在又回去了。 上了车,看到一脸凶狠模样的狼行之后,他觉得头更疼了。 狼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苏卿你不想动手我派人去!” 苏卿坐进车里,“哥,你消消气,我有我的打算,就算是想收拾他们,以后也有的是机会,先把合作都谈拢,先把生意都做起来。” 狼行拧着眉心看他,“苏卿,哥不想让你忍着!苏家不差这几个合作,多少损失哥补给你。” “狼行,苏卿的做法没问题,这几家的生意做完能给苏家拓宽很大的领域市场,生意就能遍地花了......”赵风麒怕狼行太意气用事,赶紧提醒道。 “苏卿都受委屈了,你没看见没,你就不想帮咱弟弟出气吗?要是放你身上,你自己能忍吗?!” “我能啊。” 赵风麒这句话出口,车里陷入沉默。 而且他说的不是假话,大家都知道,隐忍都快成赵风麒的代名词了,之前跟苏卿对抗的时候就一直在忍,平时跟赵风临在一处的时候,任由讥讽也不会在意,赵风麒绝对是个有大格局的人,一心只看目标。 “现在气也出了,都能好好的跟苏家合作,让事业更上一层楼,不是很好吗?狼行,你不要太意气用事儿.......你不是说了吗,不想再惹争端,再让苏卿分心,你,我本来以为今天叫你过来,你能劝劝苏卿,结果......你还说苏卿呢,你这不也就一周,就忘了.....” 狼行撇撇嘴,真是无了大语了,赵风麒怎么跟个唐僧一样,不怪苏卿之前吐槽他唐僧。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听得狼行脑子疼。 “别他妈教我做事,没完没了?!” 赵风麒在副驾的位置转过头去看向前方,“行,我不说了。” 苏卿感觉脑袋上有一片乌鸦飞过去了。 苏卿无辜极了,他招谁惹谁了,怎么内部还吵起来了呢。 “你俩就别吵了.......风麒哥,行哥平时说话就这样,他气性大,你别不高兴。行哥,风麒哥他也不是故意说这些的,是我让他对接苏家的生意的,这个生意我爸妈也一直想开展,你别不高兴。” “我没不高兴。”赵风麒说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够周全的处理这些事儿。” “我也没不高兴,就是被他墨迹烦了。”狼行说道,“风麒你说的也对,对不住了。” 苏卿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其实今天的事儿,苏卿和赵风麒都觉得办的挺合理的,只有狼行心里别不过来那个劲。 苏卿跟狼行补充道。 “行哥,别担心我......而且大不了以后等合作完了,再卸磨杀驴呗。” 狼行见苏卿表情淡然,而且意思也决,便也不再坚持。 “今天你发话了,我放过他们一回。反正在我这,最后给他们一次机会,这帮人,要是再做出点什么事儿招惹你,你也就别劝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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