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子呢?那位姜世子战况如何?什么时候能推进到东林域来。”萧良急切询问。 南宫婵更是绝望道:“姜世子的确已经突破了王境,一开始也的确势如破竹。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那位受伤的魔王忽然回到了东极天。 光靠姜世子一人,只能与那位魔王僵持,根本无法逼迫其余魔王回援,更没办法继续收复东极天的领土。” 萧良听完,直接两手一摊。 “这还玩个棒槌,干脆投降算了。” 南宫婵放下玉符,俏脸一片惨白,显然也绝望到了极致。 楼雨不住的唉声叹气,作为东极天的军人,他此刻感触最深。 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望一生的故土沦陷,大概是一名军人最悲哀的时刻。 “别急,也许……也许还有机会呢……” 南宫璃还想出口安慰三人。 话音刚落,萧良便满眼震惊且敬佩的看着她。 “南宫大小姐,在下也不是没经历过大风大浪,什么绝望的场面都经历过了。 可在这等关头,萧某自愧不如!” 南宫璃听完,俏脸微红,赶忙摇摇头辩解。 “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家。” 楼雨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大小姐,你不必安慰我们,是我们应该安慰你才对。” 南宫璃撑着下巴,一脸愁容,长长叹了口气。 “我们都应该和萧公子道一声歉,他明明已经想到了破局之法,也有很大概率能救回父亲和神王大人,可是我们……”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雪王殿下……” 楼雨说了一半,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怨言咽了回去,重重捶了一下面前的石头。 “哎!是要怪咱们人微言轻,改变不了雪王殿下的意志,否则……何至于此!” “不知道那位雪王殿下如今身陷重围时,会不会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南宫婵擦了擦泪水,随后小声问道:“姐姐,楼叔,那位姜世子我们指望不上的,现在是不是也该想个办法自救了?” 楼雨点点头,凝声道:“是啊,大小姐,我们也要早做打算,东极天虽然已经陷入绝境,可我们的寨子还得生存下去,我想办法护送两位小姐离开吧。” 说话间,三人目光齐齐望向萧良。 “萧公子,是不是也准备离开了?” “嗯,不出意外的话,会在东极天沦陷之前动身。” 萧良也不隐瞒,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可惜并不能取得东极天高层的信任。 好在,当他听说东极神王被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白跑一趟的心理准备,倒也不至于太过失望。 南宫璃轻声道:“萧公子是打算回人间去,继续抵御魔物吗?” “是啊。” 萧良唏嘘道:“本来还想着,你们上界怎么都要比下界强一些。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高等世界,也有属于高等世界的难处,再浪费时间去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对面三人同时沉默下来,羞愧的久久无言。 半晌过后,楼雨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二位小姐,一会儿我会主动现身,引开这些魔物,你们看准时机立刻逃跑,千万不要管我。” “可是楼叔……” 南宫璃刚要说话,就被楼雨摆手打断。 “大小姐不必再说,作为一名军人,无论胜败,最好的结局就是死在最后一场战斗中。 而今天地即将沦陷,东极天也将不复存在,要我们这些军人还有何用?还不如让我得偿所愿,也算对得起将军大人的栽培!” 看到这里,南宫璃和南宫婵双双红了眼眶。 在两女心目中,楼雨的地位不亚于武大叔。 虽然在战场上久不相逢,可他们早已将自己当成了一家人。 南宫璃泪眼婆娑,一双美目静静望着萧良。 “萧公子,楼叔他……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也许是之前萧良猜透了南宫将军心思的缘故,此刻绝望之际,南宫璃仍旧寄希望于萧良能够想出一个办法,来挽救绝境中的东极天。 “南宫小姐,我也不是神啊……” 萧良苦笑摇头,一脸无奈之色。 “没关系,没关系……” 南宫璃凄美一笑,将所有的失望藏在眼底。 “不过……” 就在这时,萧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忽然一转。 南宫姐妹瞬间双双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的望着萧良。 就连准备慷慨赴死的楼雨,也紧紧盯着萧良,希望能听到一个还能力挽狂澜的办法。 萧良沉吟片刻,轻叹道:“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但这太冒险了,仅凭我们,也很难做到。 所以,这是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南宫璃眼眸轻颤,连忙道:“萧公子,求你了,东极天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如果……如果你有什么办法还能挽救东极天,我相信神王大人和父亲,以及东极天数以亿万计的生灵,都会对你感激不尽。” “是啊,有什么你就说吧,难道再坏,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坏吗?”南宫婵也赶紧附和道。 “那我就直说了。” 萧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现在纵观整个东极天,只有我们四人最靠近魔族的核心区域。 再往前,就是魔族的魔核所在之处,如果我们能够摧毁魔核,就一定能逼那几位魔王归来。 如此一来,可解北极天之围。” “摧毁魔核!” 南宫姐妹和楼雨对望一眼,皆是有着迷茫。 不过三人神色都出奇的坚定,显然认可了这个办法。 楼雨紧接着激动道:“这些魔物走到一处就建立一处魔核,这魔核定然是对它们极为重要的。 要是萧公子的办法真能成,或许我们就可以逆转东极天的绝境,我认为值得一试。” “我认为必须去做!” 南宫璃一脸坚定,随后又有些担忧道:“只是,就凭我们四个,真的能摧毁魔核吗?” “难,难如登天!” 楼雨惆怅道:“第五大营有数万魔物,其中魔君也不在少数,光是突破他们的防线就已经殊为不易。 更何谈摧毁魔核,凭我们几人的力量,恐怕很难做到。” 南宫璃却是不管这么多,直接霍然起身。 “管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试试!”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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