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百战之兵,这洞挖的又大又圆。” 看着楼雨顷刻间挖出一个巨大可供四人容身的洞穴,饶是萧良也忍不住感慨一句。 楼雨挠挠头,轻笑道:“萧公子谬赞了,这对于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而言不算什么。” 说话间,楼雨又从四面找来一些枯草和树枝之类的东西将洞穴遮住,以达到完全隐匿的效果。 一旁,南宫璃也适时给留守寨子里的武大叔等人报了平安。 至少目前,他们还是安全的。 那些魔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会藏在第五大营的眼皮子底下。 趁着还能通讯的机会,南宫璃又顺便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消息。 结果,倒是让几人感觉有些意外。 南宫璃放下玉符,错愕道:“萧公子,或许……是我们错了。” “什么?” 萧良一时间没回过神来,一脸懵逼的望着南宫璃。 南宫璃道:“武大叔说,雪王殿下已经顺利带人杀入了北极天腹地,并且马上就要杀入父亲被围困的区域。 那几位魔王在与父亲的交战中全都受了伤,根本不是雪王殿下的对手。”biqubao.com 萧良听罢,深深皱起眉头。 “不对呀!情况有些不对。” 南宫婵没好气道:“我说你是不是存心的啊,我们东极天占据上风还不好?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那边派来的卧底。” 萧良没反驳她,大脑在快速思考。 他确信自己的猜测不会错,那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按照他的猜测,雪王去北极天,结果大概率是碰一鼻子灰,然后无功而返。 还有小概率,是根本没机会返回,和南宫将军一样深陷敌阵。 “难道,这些魔物比我想象中要弱很多?” 抛开那些不合理的因素,似乎也只有这样一种解释。 “不对!还是不对!” 萧良看向南宫璃,凝声道:“南宫大小姐,麻烦你再问问武大叔,那位姜世子有没有调兵收复失地。” “好,我刚好也想问。” 南宫璃点点头,随后再次与武大叔取得联系。 这一次,武大叔回复的更快,那爽朗的笑声,几乎在场每个人都能听到。 “已经动手了,并且接连收复了王城以北的三个沿海郡城,照这个速度下去,姜世子很快就能收复东海域了。” 待南宫璃放下传讯玉符,南宫婵摸着下巴,一脸认真的分析道:“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哦?此话怎讲?” 萧良赶忙抬头询问。 南宫婵道:“肯定是姜世子的突袭,让那些魔物乱了阵脚,所以无暇抵御雪王殿下的进攻,所以才一再溃败。” “这位名满东极天的姜世子,才是这其中破局的关键,而且……” 说到这里,南宫婵眼底闪过一抹崇拜。 “这位姜世子,很可能已经突破桎梏,晋升到了王境。” 萧良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就算他突破了,未来接替的也是南宫将军的位置,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小人之心!” 南宫婵鄙夷道:“只要东极天能多一个王境,我们和父亲才不在乎谁来当这个主将。 本来一开始,父亲也不愿意与姜家争权,是神王大人一再任命,父亲才不得已上任。” 萧良听完,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无奈摊了摊手,不再发表言论。 南宫璃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不管怎么说,如今事态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也好放心一些,安静等待救援了。” 由于能和外界取得联系,再加上萧良身上物资充足,所以四人也不太需要担心自己的处境。 他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被魔物发现。 南宫婵眼眸流转,轻轻戳了戳萧良胳膊。 “萧公子,要不你去外面守夜吧,看看那些魔物都在做什么,有没有继续搜寻我们。” 萧良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南宫二小姐,你怕死吗?” “怕!”南宫婵很自然的点点头。 萧良听罢,脸上冷笑连连,“那你猜猜看,萧某怕不怕死?” “额……” 南宫婵一阵哑口无言,只是看向萧良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鄙夷。 “不敢去就说不敢去好了,找借口做什么?” “我又没找借口,怕死只是本能罢了。” 眼看着两人还要继续争吵,南宫璃赶忙摆手制止两人。 “好了,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一些好消息,你们都安静些,养足精神,看看姜世子打过来时,我们能不能帮一些忙。” 萧良和南宫婵各自别过头去,谁也不再多说。 四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看着洞壁闭目养神。 一转眼,一夜时间飞快过去。 当次日天光亮起,萧良第一个睁开眼睛,听到耳畔传来南宫婵阵阵梦话。 “父亲……你回来……婵儿想你……” 与此同时,洞穴外也传来阵阵沙沙的脚步声,像是有许多魔物正在洞穴上方行走。 萧良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把捂住南宫婵嘴巴,不让她继续开口。 南宫婵也由此惊醒,一双杏目恶狠狠的盯着萧良。 直到萧良抬手指了指上方,这女人才气冲冲的拽下萧良的手。 虽然没出声,可骂人的话显然已经到了嘴边。 直到这一队魔物走远,南宫婵才气冲冲找萧良发作。 “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萧良分毫不让,同样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南宫璃脖子上的传讯玉符忽然亮起柔和的光芒。 “一会再跟你算账!” 南宫婵说着,快速凑到玉符旁,与另一边建立了传讯通道。 萧良隔得不远,依稀听到玉符中传来阵阵武大叔的声音。 随着武大叔语气愈发急切,南宫婵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变得惨白。 “好……我知道了。” 南宫婵回应一句,呆呆的放下传讯玉符,眼中已是蓄满泪水。 “出事了?” 萧良试探着问了一句。 一听这话,南宫璃和楼雨瞬间惊醒,几乎异口同声发问。 “出什么事了?” 南宫婵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雪王殿下,也中计被俘了。 她带去的几十位圣人强者,死的死残的残,无一幸免都遇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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