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仙穹帝尊那惊惧万分的模样,萧良等人都没来由的一阵鄙夷。 同时,也再一次惊叹于黄天极的恐怖实力。 同为圣人强者,他们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黄天极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只是轻轻一伸手,仙穹帝尊就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有那么吓人吗?这老小子胆子也太小了吧?” 陆银川暗自腹诽,总觉得仙穹帝尊有点用力过猛,怕死过头了。 大家同为圣人强者,黄天极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能秒杀一位大帝吧? 对于众人疑惑的眼神,黄天极只是淡淡一笑,仍旧一脸谦卑。 “只是一点不入流的手段,不值一提。” 嘶…… 听到这话,连萧良也不得不怀疑,这老家伙是不是在故意装逼。从前那副憨厚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下已经拿到了第七块令牌,只差最后两块,就能凑齐刑川大帝的尸身。 虽然萧良也不知道,凑齐王境尸身能有什么用,但听黄天极的意思,似乎并不算白忙活。 此时此刻,萧良心中还有着太多太多的问题,这些问题,大部分也只有黄天极能为他解答。 就在他斟酌着要不要开口时,黄天极却主动看向了他。 “小友似乎有很多疑问,现在还有些时间,不妨问出来吧。” 萧良惊讶的看着黄天极,心中愈发肯定,这老家伙真的能够看穿人心。 这一路走来,他所有的念头,似乎都逃不过黄天极的眼睛。 跟这样的人同行,实在是太可怕了。 还好,至少目前看来,黄天极和他并不处于敌对立场,否则的话,他就要寝食难安了。 这样有实力又聪明如妖的强者,无论谁做他的敌人,都会压力倍增。 硬要比较一下的话,黄天极就仿佛是升级版的大先知,但远比大先知恐怖百倍。 萧良轻咳两声,询问道:“前辈,可曾在这仙人战场见过一个叫黄天祁的人?” 黄天极挑了挑眉,轻笑道:“这个名字倒是有点意思,与老朽的名字相差无几。” “还有更加巧合的。” 萧良静静盯着黄天极的眼睛,接着道:“他与前辈不光名字相像,气质也有几分类似。当然……最重要的是,你们二位都当过山海门门主。” “哦?” 黄天祁眼眸愈发明亮,“那倒也真是巧合了,不过很遗憾,老朽来到这古战场已有数月,从未听过此人。 至于样貌,或许匆匆一面见过,但根据小友笼统的描述,在下应该不曾留意过。” 萧良听完,脸上带着些许遗憾。 或许他早就料定这样的回答,所以遗憾也只是片刻。 过了一会,他便恢复如常,笑着拱了拱手。 “既然前辈不曾见过,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找找吧。” 黄天极也一脸笑意,接着问道:“小友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萧良沉吟片刻,接着道:“的确还有一些疑惑,不过想来前辈应该不会回答。” “那就止于唇齿吧。” 黄天极抬头看了看时间,笑道:“时间刚刚好,走吧,看来还需要借道上界。 这一次,诸位就请留在此地吧,我与萧小友一同上去即可。” “哎?就你们俩?” 陆银川有些遗憾道:“那我们岂不是看不到上界的景象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瞿若冰拽住耳朵,恶狠狠的叼了一顿。 “刚才要不是你出声,我们至于那么危险吗?我要是黄前辈,我也不会带上你这个草包。” “切!我老师和萧良都没说什么,你个丫头片子教训我什么?” 这话一出,一旁的任风雪和易水寒也皆是恨得牙痒痒,摩拳擦掌看向陆银川。 后者咬牙道:“真想揍一顿这孙子啊,” “俺也一样。”任风雪跟着附和。 陆银川冷笑道:“来啊!你们俩还以为老子是之前孤苦伶仃的一人吗?告诉你们,本少现在是有师门的人。 揍我?问过我师父的意见了吗?是吧师父?” 说话间,他望向书圣,一脸谄媚的笑容。 一旁沉默许久的书圣嘴角一抽,目光看向别处。 “咳咳……小辈之间,多切磋还是有些益处的……” “听到没?多……” 陆银川刚想复述一遍,待想清楚书圣话中的意思,才终于回过味来,一脸错愕的看向书圣。 “不是……老师您……” 不等他开口说话,书圣已经转头离去,留下陆银川一人在风中凌乱。 合着想揍他的不止任风雪和易水寒这两位,连他的老师书圣都看他不爽。 眼看着萧良就要和黄天极一同离去,陆银川急了,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萧良胳膊。 “老萧,你不能见死不救……不能啊……” “安心,你我是兄弟。” 萧良轻轻拍了拍陆银川手背,一脸温和。 说完,他朝任风雪和易水寒努了努嘴。 “使点劲,别打脸。” 说完,跟随黄天极潇洒转身离去。 陆银川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心中那是拔凉拔凉的。 新认的老师不管也就算了,连萧良也想揍他。 想到此处,这位号称花丛圣手的陆公子头一次有这怀疑人生。 自己平时人缘混的这么差吗? 好在这时,上官雪舞轻咳一声站了出来。 陆银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露出一个自以为无比迷人的笑容,道:“上官姑娘,你说两句,你那么漂亮,那么温柔,总不会也要揍我啊?” “啊?” 上官雪舞小嘴微张,随后尴尬而不失礼貌的摆手笑了笑。 “那个……我不关心这个,但你笑的实在是太油腻了,把我恶心到了咋办?” 陆银川只觉得头顶天雷滚滚,不等他开口求饶,任风雪和易水寒已经摩拳擦掌的扑了上来。 这一刻,陆银川才算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痛的领悟”。 …… 与此同时,萧良和黄天极已经梅开二度,再度来到了上界, 刚一落地,萧良感觉眼前的景象,与之前又产生了强烈的对比。 如果是,之前那个上界是九幽地狱的话,那么这里,才像是他想象中的上界。 仙山林立,雾气氤氲,浓郁的真气,仿佛要凝成实质,有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嘶……这里变化怎么这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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