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良抬头望向天空,赫然看到一个巨大的手掌虚影,比一座山还庞大。 这虚影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扇向面前的怪物群。 每一巴掌下去,都能给这些怪物带去巨大的伤亡。 接连十八掌下去,这些怪物已经死伤过千,中间留出一片巨大空旷地带。 那些负责押解犯人的怪物,此刻纷纷后退,将中间的人类丢在原地自生自灭。 但黄天极的巴掌,极有准头,根本伤不到这些人。 十八掌下去,死的全都是这些通体漆黑的怪物。 看到这里,萧良由衷感到敬佩不已。 黄天极先前似乎在有意隐藏实力,所以故意只留下他一个人,才不急不缓的出手。 那恢复了自由的‘犯人’见状,无不感恩戴德,对着黄天极所在的方向深深叩拜。 随后,才起身四散奔逃。 一直到这些逃走,萧良耳边还回荡着这些人的声音。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萧良看着这些人离开,郁结在胸中那口闷气也终于释放出去。 尽管他还有太多的问想要询问,但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走!” 随着黄天极一声令下,两人一前一后跳入了传送阵中,重新回到了下界。 刚一落地,萧良就忍不住迫不及待的询问身旁的黄天极。 “前辈,您是不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救人?” 黄天极摇头轻笑道:“小友说笑了,老夫没有小友那般古道热肠。” 萧良仔细盯着黄天极的神情,发现他的确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当即就此作罢。m.biqubao.com 此时,两人才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显然已经不是他们最初进入传送阵,而是仙穹帝尊先前所开的那扇门。 前面不远处,仙穹帝尊正一脸错愕的盯着众人。 包括几分钟前才进入这片空间的陈济世等人,同样让仙穹帝尊一脸懵逼。 “你们……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陈济世呵呵冷笑道:“当然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难不成还能从土里钻出来不成?” 仙穹帝尊深吸一口气,颇有些忌惮的看着萧良和他身旁的黄天极。 那独属于强者的直觉告诉他,萧良身边那个一脸笑意的家伙,对他而言,是最为危险的存在。 能不招惹,他尽量不打算招惹。 黄天极看了一圈,才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想要帝尊手中的那块令牌,希望帝尊大人能够交出来。” 好家伙…… 仙穹帝尊差点当场暴走。 这家伙,还真是专往他命根子上够啊。 在这里,最珍贵也是最重要的东西,无疑就是刑川大帝留下的这块令牌。 为了兑现刑川大帝当年的诺言,他足足等了千年时光。 哪怕对于大帝强者来说,千年时光,也不算很短的日子。 如今他好不容易等到王殒之地重启,满怀激动的带着令牌闯进来,怎么可能轻易将令牌送给黄天极? 再说,没了令牌,他岂不是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想到此处,仙穹帝尊给一王等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准备战斗。 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沉下脸来,冷冷注视着黄天极。 “阁下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吗?这令牌乃是刑川大帝赠我之物,岂能轻易让给他人?” 黄天极摇摇头,语气仍旧不紧不慢道:“或许有些过分,但如果我是你,就一定会交出去。” “哦?这又是为何?” 仙穹帝尊嗤笑连连。 他虽忌惮黄天极,却也不是被吓大的。 不战而降这种事,特别是在自己的一众属下面前,未免有些太丢人了。 黄天极淡淡道:“因为在你们仙穹大陆人的眼中,比起生命,尊严和财富一文不值。” “你的意思是,本尊的生命,现在掌握在你的手上?” “这样说没什么问题。”黄天极再度点头。 “笑话!” 仙穹帝尊冷笑连连,目光死死盯着黄天极。 “那你倒是让本尊看看,你打算如何威胁本尊的生命?” “早知道你不会配合。” 黄天极幽幽叹了口气,随后猛一抬头。 众人只觉得前方一道恐怖的真气掠过,下一秒,仙穹帝尊那张白皙的脸,顷刻间变成了猪肝色,面容也随之变得无比扭曲,身体不安的左右摆动。 那样子,就仿佛有人一把捏住了他的咽喉要害,让他刹那间失去了抵抗力。 而当众人看向黄天极,却发现他仍旧站在原地,甚至两条手臂还垂在身侧,根本没有丝毫动作。 看到此处,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万分。 就算他们早就猜测黄天极可能是个高手,可也没想到,会高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不光是在王殒之地,哪放眼整个中级世界,仙穹帝尊也绝对算是上排进前十的高手。 而这样一位顶尖强者,面对黄天极时,别说还手之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有那么一瞬间,仙穹帝尊觉得,只要黄天极想杀他,此刻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万幸的是,黄天极压根没打算杀他,目的也只是为了夺取他手中的令牌。 “现在,可以将令牌给我了吗?” 黄天极静静盯着仙穹帝尊,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不能给啊,帝尊大人,这可是咱们突破王境之路的宝贝。” “是啊,给了他,帝尊大人和属下们,日后该如何晋升王境啊?” “帝尊大人,要不咱们就和他们拼了吧,我仙穹大陆,何时遭受过此等屈辱?” “……” 黄天极放开仙穹帝尊,后者剧烈咳嗽几声,才仿佛终于恢复了说话能力。 他满眼忌惮的看着黄天极,颤声道:“好,这令牌,给你便是。” 除了他这个亲历者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到他刚才无限接近死亡的那种感受。 堂堂九蜕圣人强者,只差一点就窒息而亡。 这话传出去,谁能相信? 他甚至感觉自己在面对黄天极时,就仿佛在面对一座永远也无法翻越的大山。 那种濒死的恐惧,胜过他以往经历的任何一次危险。 所以,在感受到黄天极的仁慈之后,仙穹帝尊毫不犹豫选择了服软。 就像黄天极一开始说的那样,在小命面前,尊严和财富一文不值。 因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享受别人的敬仰。 黄天极顺势从他兜里拿出令牌,放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七块了,还差最后两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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