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萧良下意识说了句,然而当他低下头,却发现自己脚下空空如也。 别说什么书,连个纸片都没有。 一抬头,这白衣男子正对他打着眼色,示意他到一边说话。 不知为何,萧良见到这男人第一眼,就觉得他和紫炎大帝那些人并不一样。 无论是扮相还是神采,都截然不同。 不过根据紫炎大帝的说法,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所谓的仙仆,也就是他潜在的敌人。 所以,由不得他不小心。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脑海里响起武圣狐疑的声音。 “像,实在是太像了。” “像什么?” 萧良连忙询问武圣。 武圣悠悠道:“这家伙,除了长相之外,都和柳青源很像,你跟过去看看,打听一下消息。” 萧良听完,呼吸微微一滞,随后大喜过望。 他要是没记错,柳青源就是书圣的本名,之前问仙宫内,武圣随口提起过。 他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刚进来就能找到传说中的书圣。 虽然还不确定,但根据武圣的一番话,再加上这男子主动找他的举动,他已经有了七八成把握。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的靠近白衣男子,两人一起走到一旁背人的地方。 直到他离开,那几个先前谈论的‘仙仆’,才又各自转过头去,目光不再紧盯着萧良。 “书圣前辈,是您吗?” 站定之后,萧良迫不及待低声询问。 这白衣男子没有诧异,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书圣这个身份。 “前辈叫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萧良又迫不及待询问。 书圣淡淡道:“你是自人间来的吧?” “不错。” 萧良也不否认。 书圣接着问道:“飞升台已经关闭,你还来这里做什么?更何况以你的实力,还不足以挑战这里的试炼,这完全是在送死。” 说完,他气冲冲的道:“难不成,楚牧所带领的人间,如今已经繁荣至此了吗?连你这样的天骄,都被随意派到这种地方来。 还是说,你得罪了楚牧那个小人?” 萧良满脸汗颜,这位书圣,似乎对武圣还颇为不满。 要是让他知道,武圣如今就在问仙宫中,听他们两个的对话,不知该作何感想。 “此事说来话长,时间紧迫,我就先不一一对前辈解释了,等回头抽出空来,我再告诉前辈。” 书圣听罢,微微颔首。 “你的时间,的确很紧张,说吧,到底来这做什么?” 萧良咽了口唾沫,赶忙道:“前辈,我们闯进这里来,说白了就是为了您……您的传承。” “你们想要我的传承?” 书圣似笑非笑望着萧良,随后摇头道:“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是未死之身,没有什么传承遗留下来。” 萧良笑容一僵,艰难的说出了那个自己最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您也成了仙仆?” 书圣摊了摊手,“这里活着的每一个生灵,都是仙主的仆人,也有可能,包括未来的你。” 萧良深吸一口气,凝声道:“既然如此,晚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只想带着我的亲朋好友走出这里。 看在同出人间的份上,前辈应该不会横加阻拦吧?” “你猜呢?” 书圣幽幽道:“作为仙仆,当仙主的威严遭到侵犯时,理应义无反顾出手。 若是联合外面的人一起算计仙主,那这个仙仆,将会被残忍诛杀。” 萧良再度长叹,失望的点了点头。 “我理解前辈,但是很抱歉,如果您坚持要替那位仙主卖命,那我只能站在前辈的对立面了。” 说话间,他作势便要拔剑。 面对书圣这样的顶尖圣人强者,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不可能打的过。 但打不过,也总要尝试一下,否则身后的乔嫣然等人,就彻底没救了。 书生沉默半晌,淡淡道“正常来说,我应该诛杀你,可我和别的仙仆不一样,遇见我,算是你进来之后,为数不多的好运了。” 萧良愣了一下,随后再度一喜。 “前辈愿意帮我?” “嗯哼。” 书圣淡淡道:“仙仆是我的肉身,但不是我的灵魂,本质上,我和你有着一样的立场,都是人间武者。 既然同出人间,理应互相帮助不是吗? 如果我想让你死,也就不必要露面了,等着你被那边那几个家伙杀死就是。” “前辈所说对极了。” 萧良一脸诚恳的道:“那么书圣前辈,晚辈该如何做,才能战胜那位仙主?” “先别急着问,我也是有条件的。” 书圣淡淡道;“当年,我的肉身在试炼中终遭遇重创,这么多年还没完全恢复,这很影响的实力。 所以,如果有朝一日,你遇到紫霄神树的话,记得折一根枝杈给我。” “额……” 萧良听完,当场又是一阵汗颜。 许久,他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应承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说紫霄神树如今就在他身上。 至少在现在,眼前的书圣也不足以令他完全信任。 “好,其实要对付这些仙仆,办法也不算太难。” 书圣道:“想要战胜他们,你首先要明白这些强者的弱点所在。” “前辈和他们一起共生了这么久,想来应该知道吧?” 书圣眼中眸光闪烁,片刻后,才缓缓道:“你知道,这些桀骜不驯的强者,为何会对那位仙主如此忠诚吗? 哪怕俘获了他们,禁锢他们的自由,也心甘情愿为他卖命。” “前辈请说。” 萧良懒得动脑筋,直接将问题丢给了书圣。 书圣淡淡道:“那所谓的仙主,极擅长控制三魂之力,他们的人魂中,都分别被渗透了一种灵兽的残魂。 这残魂往往带着原本灵兽浓重的习性,所以会影响他们的心智。” “原来如此。” 萧良点点头,凝声道:“那也就是说,要用对付灵兽的方法对付他们吗?” “不错。” 书圣轻轻点头。 萧良小心翼翼问道:“那敢问前辈,他们都被植入了什么灵兽的残魂?” 听完这个问题,书圣面色变得一阵不自然,足足沉默许久才开口。biqubao.com “卫道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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